李熙忍無可忍,從桌上撿起糖包就往孟青山的臉上丟,被孟青山隨手接了。
孟青山說:「小殿下惱羞成怒啦?」
李熙只管憤憤地瞪眼,有苦說不出,心說長不高怎麼啦,若非因為那個藥,他現在也該是堂堂的八尺男兒,而非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倭瓜糰子。
長得高……長得高有什麼了不起,傻大個一個,他才不會羨慕。
……絕不羨慕!
越想越不樂意,乾脆就扭頭看窗外,假裝聽不見孟青山那笑。
哪知這一轉頭,就看見身披甲冑的吳宸正從長街那邊往這走,須臾已下了馬。
吳宸比孟青山說話好聽,李熙見著吳宸,就又覺得高興起來,轉頭對孟青山和玄鵠說:「這回可好了,真正輩分大的人來了,再笑,再笑讓吳都督來治你們倆,我是管不了。」
吳統領仨字就像是靈丹妙藥,孟青山一聽,本能就想起吳宸平日是怎麼隔三差五的抓他充壯丁,又是怎麼像個地主老財似的,把他身上的每分力氣都壓榨乾淨,頓時犯愁得垮起一張臉,再笑不出來了。
說話間,吳宸也已上了樓,風風火火地闖進屋裡。
再說吳宸現在已是今非昔比,有平叛救駕的功勞擺在那,因為再也不用愁神武營的俸祿沒人發,平時大可放開手腳操練,漸漸的就連精氣神也給練回來了。
須臾上滿了菜,幾人圍坐一桌邊吃邊說。
有吳宸在,孟青山裝啞巴裝得很熟練,只顧悶頭喝酒。倒是吳宸對李熙很熱情,因為感激李熙給他出的主意,起身敬了李熙好幾杯,不多時,便已有些微醺。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鬧起來,李熙抓住機會開口,說:「不瞞二位,今日我請二位來,除了答謝之外,還想請二位再幫我一個忙,為我尋個差事,讓我每月也能有些入帳。」
孟青山聽到這才抬頭,夾菜的動作卻沒停,手裡一雙竹筷仿佛長了眼,先玄鵠一步,把桌上最後一隻雞腿扒拉進自己碗裡。
孟青山含混著說:「小殿下不是要走麼,怎的還尋差事?」
李熙就說:「忽然想起還有件事沒辦完,不急著走了。」
言罷見著吳宸皺眉,又說:「二位別介懷,不需要那種太好的差事,吃喝管飽就成。」
吳宸見狀,就知道李熙是誤會了,連忙搖頭說:「不是小殿下想的那般,操練辛苦,怕小殿下傷著了。」
玄鵠忙著和孟青山搶雞腿,得空瞥李熙一眼,張了張嘴,但到底沒吱聲,只用胳膊肘重重捅了一下孟青山。
按說李熙缺錢,該他這個做下人的出去幫忙周轉,可是玄鵠也知道,李熙之所以會問吳宸和孟青山要差事,是想從今以後,能借著辦差的由頭,多多得些進宮調查的機會。
可惜孟青山沒明白。
孟青山是個直腦筋,被提醒也沒琢磨過味來,只管把腦袋一歪,不耐煩地沖玄鵠大喊,說:「喂,你小子捅我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