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搖頭往後躲,嚇壞了似的。
「廠公,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熙使勁攥了下拳,小聲說,「昨夜是我不對,我……我就是再急,也不該對廠公說那樣冒犯的話,廠公你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回,我就當此事沒發生,絕不會將它外傳。」
屋內翻倒的桌椅還沒有扶正,李熙喉結滾動,故意將服軟的話說得懇切,然而裴懷恩不為所動,依舊只是朝他伸著手。
裴懷恩說:「過來,你知道我的規矩,同樣的話,還要我說第三遍麼?」
語氣又輕柔又溫和,笑意卻已不達眼底。
眼見著躲不過去,李熙實在沒辦法,儘管再不願意,也只能聽話地慢吞吞挪過去。
嘶……真的好疼,全身都好疼,不動時已經很疼,動起來就更疼,似乎傷得很厲害。
猶豫間,李熙轉過身去,任裴懷恩來攬他。
須臾胸背相貼,裴懷恩一手攬著李熙的腰,下巴也抵在李熙的肩膀上,饒有興致地捉了李熙的手十指交扣,有點好奇地問:「小殿下平日動不動就哭,昨夜怎麼沒哭?」
李熙緊緊地皺起眉。
為什麼沒哭?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想來與人周旋是一回事,與人真的上床卻又是另一回事,若非走到絕境,放眼全天底下,恐怕再沒有哪個男兒願意付出如他這般屈辱的代價了。
而他昨夜之所以不哭,之所以會破天荒地沒在裴懷恩面前裝可憐,追根究底,恐怕也只是想用這種有點擰巴的方式,來維持住自己那點僅剩不多的尊嚴。
可……
李熙這樣想著,卻是畏懼地低下了頭,避重就輕道:「我……我太害怕了,忘記了。」
裴懷恩不與李熙計較,只是順著李熙的手往上摸,指腹揉到李熙被鞭子勒出紅痕的腕。
「原也是我不對,我不該對小殿下下這麼重的手。」裴懷恩細細思索著,餘光落在李熙露在外面的足踝,「不過殿下放心,今日之後,我保證讓元氏毫髮無損地回到京都,替你與已經去了的淑妃娘娘作證。」
李熙眼皮一跳,勉強忍著才沒有做出什麼太大的反應。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倒也對得起他身上這些傷。
只是還不夠,遠遠不夠,單單只有一個元氏算什麼?他還想要更多、更大的優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