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千鈞之際,忽有利器破空。錦玉冷不防打了個顫,等再回神時,身旁男人已然倒地,心口插著支剛從門口那邊射過來的箭。
「……」
「娘的,大晚上的。」下一刻,又有一個玄鵠提著食盒走進來,一腳踹在這屍體的屁股上,不耐煩罵道:「嘖,滅口不挑時候便罷了,話還這麼多,聊這麼久也沒聊到主家是誰,晦氣。」
再踹一腳,眉頭擰起來繼續罵,說:「廢物,噁心人的壞東西。」
第068章 唱詞
玄鵠把那男人的「麵皮」揭下來, 意料之中的,是程老闆。
錦玉倉皇低頭,手指搭在頸側, 目光落在程老闆皮膚光滑的右手手背, 眸底幽深。
時機到了, 戲台搭好了, 程老闆的右手該有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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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內潮濕, 李熙側身隱在門外, 看玄鵠步步緊逼, 故意壓低聲音嚇錦玉,說:「你的主家要殺你, 若不是我,你這時就死了。」
玄鵠不是個會說謊的人,但配合這種刻意露了破綻的殘局, 卻是正好。
換句話言之,李熙之所以會喊十七來陪他演這種蹩腳的戲碼, 就是為了印證自己心裡的猜測。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巧了,巧到李熙覺得錦玉應該是個死士。
而作為死士, 必然就要有隨身攜帶的任務,比方說——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幕後黑手的名字, 說給他這顆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白菜」聽。
畢竟按照玄鵠的說法,那程老闆在打鬥時傷了手。十七若要扮他,除了在臉皮上下功夫之外,手背處的細節也不可忽視。
然, 以十七的本事,不論是高矮胖瘦, 還是男女老幼都信手拈來,若非有人叮囑,又怎麼可能獨獨落了手背上這處傷。
所以十七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只因李熙教他把這戲演真,又要他給錦玉留下一個足以看清真相的契機,以便用來試探錦玉的真實身份。
開場的鑼已敲起來了,但刺客是假的。李熙想。
如果錦玉真如她表現出來的那般信任主家,那麼在她看穿這一切後,她必然會選擇繼續沉默下去。
可如果她是個早已備好了供詞的死士,眼下時機已成熟,她知道李熙在聽,而她在驚嚇過後,頭腦混沌,正是「背叛主家」的大好時機。
聰明人是很好對付的,因為聰明人往往會習慣性的把別人當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