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恩就說:「但也不排除那些刺客提前對他用了藥。」
李熙打斷他,說:「但他將那些刺客全殺了,他還有力氣在,不似中毒。」
裴懷恩沉吟不語。
卻聽李熙繼續說:「廠公,我知許多人愛雙管齊下,用毒,也派殺手,可我也知謀害皇嗣是死罪,因此若換了我,如果是在確認毒藥能被送到他嘴裡的前提下,我定要見血封喉,一擊必殺,絕不會另外再派其他的人證去,徒生事端——活人總是很不可靠的。」
餘下的話沒說,但弦外之音已經很明顯。
傳聞承乾帝的曾祖建元帝就是被人用毒暗傷,以致年紀輕輕便損及根本,沒能活過三十歲,自那之後,宮裡以及各王府中的吃穿用度,來去一律都要細查。換句話說,自建元帝之後,再想對他們李氏子孫投毒已難於登天。
裴懷恩便說:「毒不好下,照你這樣說,用毒的關卡太多,事後盤查起來也會有牽連,確實不比直接派幾個信得過的死士去殺他更簡單。可……這藥會否是被那些刺客隨身攜帶著,趁其不備才用了,畢竟我從前懶得應付時,也會……」
李熙把頭搖得更厲害了。
「不可能,老二的戒心本就很重,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李熙遲疑半刻,隱晦地提醒裴懷恩,說:「廠公要用迷香,可以想想從前是在什麼情況下才勉強做成,據我所知,就算效果最好的迷香,也要在一定距離內才會起作用,然而老二如今被關著,本就已是驚弓之鳥,夜不能寐,那些東西壓根就沒機會用在他身上——除非是他自己想用。」
裴懷恩沒再反駁了,他臉色鐵青,眉間頗有幾分李熙若再在此事上多言一句,便即刻把他掐死的狠厲。
「李熙。」裴懷恩一字一頓地說:「世人都言成王敗寇,你若有本事,往後大可也在我身上試試那些最好的迷香,甚至是你的見血封喉。」
李熙噎住一下,只覺有點啼笑皆非。
猝不及防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李熙眉頭緊鎖,心道跟這姓裴的說話可真費勁,每一句都得斟酌。
「……可是廠公,我真的沒有在譏諷你。」眼見著裴懷恩要發怒,李熙把自己的手使勁往外抽,面上忽而變得畏懼,軟軟地說:
「我只是、只是覺得我們該去晉王府看看,看過之後再做打算,而非簡單粗暴的將此事草草遮掩過去,在除夕宴上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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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果然傷的很重。
裴懷恩聽從了李熙的建議,在得到消息後,便迅速帶李熙趕去晉王府。
考慮到承乾帝雖然摘了晉王的封號和兵權,卻還認他這個兒子,晉王和齊王遇刺的消息暫且都被按下來。
刺客沒有抓到活口,畢竟李恕為了把戲做的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這些刺客身上做文章,那樣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另外就是齊王雖然沒晉王傷的重,可也受到驚嚇,原本守在晉王府的十七得知裴懷恩要來後,便放心地轉去齊王府善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