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抬手摸鼻尖,垂頭喪氣的,「不信了,不信了,還是五哥你想的長遠,這種事情果然不能爭,五哥你再救我一次,等事情了了,我就自請出京去,再也不回來了。」
李恕抬眼看他,似笑非笑的。
「倒也不必,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弟弟,又和你玩得來,你若出了事,我怎可能袖手旁觀。」李恕斟酌半晌,說,「你且過來聽,聽我與你仔細算這筆帳——一條一條算。」
李熙大喜過望,連忙挨著坐過去,聽李恕繼續對他說:
「首先,你若真聽我的話,就該狠下心腸,徹底與裴懷恩斷絕往來,可別再心疼他能帶給你的那點助力,還有他那副浪蕩態。」
李熙愣住一下,正欲再開口,卻被李恕以眼神制止。
「你別不服氣,你瞧老二和老三的下場,你難道還覺著他是真心幫你麼。」李恕重重地說:「再說派人把老二和老三救下來有什麼稀奇,我估摸著他就是老四的人,只是近來和老四起了分歧,方才誤打誤撞讓你得便宜,否則他怎麼及時得著消息的?況且依著那女人的供詞,老四心狠手辣,能忍你碰他的人?」
頓了頓,微微揚起唇角。
「再者就算退一萬步講,裴懷恩不是老四的人,那麼沒了老四,他又是怎麼拿到消息的?」
李熙喉結顫動,訥訥說:「我、是我身邊有耳……」
李恕順著李熙的猜測點頭,目露憐憫,語氣卻忽的溫和起來。
「這就對了,六弟。」李恕說,「你在京都走動,總要看清誰是真心對你好的人。」
李熙連忙再點頭,皺眉說:「五哥,我錯了,我日後只聽你的話,求你快告訴我怎麼辦,讓我混過今晚。」
李恕撫摸腰間掛著的平安符,似是正在認真思考。
「這個麼……這若換在生意場上,就是一本壞帳,可也不是真的一點也救不了了。」
「料想做了壞事就會留尾巴,有尾巴就能被人查到。好六弟,你且聽我說,你今夜不要等父皇問,而要主動向父皇提起這件事,首先將自己身上的嫌疑摘了,然後再把查這樁案子的差事攬到自己身上來,這樣你至少能掌握主動權,而我也好幫你。只盼你到時不要再心軟,要趁著此次機會,不論那裴懷恩到底站哪頭,都把他和老四死死釘到一條船上去,一次除個乾淨,也免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