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恩很不開心地看著他,並不肯放人。
「這都兩個月沒見了,還是這麼不想和我待一起?」裴懷恩提起酒壺,索性一把扣住李熙的下巴,強硬地把酒水往李熙嘴裡灌,「與我還矜持什麼,冷就喝點酒,喝了酒,身上也就暖和了。」
李熙被嗆得咳嗽,滿臉通紅,嘴唇被酒水沖得泛著亮,咳得眼淚都快淌下來,看著是還想再張口說點什麼。
但裴懷恩不給他這個機會,一壺酒灌下去,還不等李熙反應,便忽然用力擁緊了他,熱烈又強勢的吻他的唇,把他當做一隻勢在必得的獵物。
「再多陪我泡一會,就一會。」裴懷恩用力壓住李熙的後腦勺,不許他再躲,轉而笑吟吟地貼在他耳邊說,「明天的事明天再愁,小殿下方才不是說,沒我安慰睡不著覺麼?那麼今夜就別回去了,睡在我身邊吧。」
李熙:「 ……」
「………………」
「嘶——我干你大爺的裴懷恩!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不恩將仇報?」
「噓,別吵,我大爺不是已經被你爹殺了麼。」
第095章 威脅
次日早朝, 好些人都去了,就連許多經常告病的老臣也去了。
裴懷恩比李熙起得早,待到寅時三刻, 李熙從睡夢中醒過來, 裴懷恩早已收拾乾淨, 先他一步去了宮裡。
臨行前沒忘給他留車馬, 而且是他平日慣用的款式, 車頂沒嵌那麼些金玉。
趿著鞋走出門, 有數名美貌丫鬟等在門外, 低著頭為他奉上洗臉的熱水,還有一件繡了金絲的, 嶄新的茶白蟒袍——薄緞子的。
十七也守在門外,並未跟著裴懷恩先走,此刻看見李熙出來就說:「小殿下, 眼瞧著天暖了,這是宮裡新繡給您的。」
李熙笑意淺淺。
大滄地理靠北, 環境惡劣,一年中少說也得有小半年是冬天, 真正的夏季則只有一個月。李熙在那裡做了兩年質子,早就已經習慣了把自己裹成個棉花糰子,趕上天太冷的時候, 自個住處又沒炭火,索性就窩在被子裡裝死人,任誰去喊也不動彈了,幾乎都快忘記身著輕衣是什麼滋味, 更別提還是這樣的好料子。
淨了面,洗了手, 須臾新衣上身,裁剪正合適。雕工精美的玉帶鉤嚴絲合縫扣在身前,緊貼著他的腰,就像有人用手環抱著他仔細丈量過,再搭配上他那張今年才生出些稜角的俊臉,打眼望去,自是一番別樣的風流,竟惹得幾個小丫鬟不敢再抬眼瞧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