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弟,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阿恕是本王親自撫養長大的,自小就與本王親,早就被本王嬌養壞了,恐怕吃不慣牢里那些苦。」
李熙便再落第二子,與淮王禮尚往來,也留退路。
「可是大皇兄,你若不將老五交給我,又怎麼能保證老五是真心悔改,而不是偷著把錢源源不斷地送去南月?」李熙有點無奈地嘆息道,「大皇兄,你是知道的,若老五當真情願傾盡所有,也要助南月打贏這場仗,你我都不會好過。」
淮王卻不再落子了,只是堅持地說:「不成,我只答應父皇再不與你作對,也不再計較你調查我母妃,可我不能把阿恕交給你,因為我不放心。」
頓了頓,像是覺得自己把話說重了,又再斟酌著找補道:
「當然了,六皇弟,我並非是對你不放心,而是對裴懷恩不放心,我知道那裴懷恩恨不能將我們兄弟趕盡殺絕,是絕不會甘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的。」
李熙唇線緊抿,手中黑子也沒落。
「不把老五交給我,就是在縱容他與我作對。至於裴懷恩那邊……大皇兄,若你真信我,就該明白我能約束他。」
淮王不想再和李熙下棋了,把手裡白旗又丟回棋盒,面上又顯出那種受了侮辱的隱忍來。
「我會替你看著阿恕,不讓他有動作。」淮王看著李熙的眼睛說,「我會將他鎖在淮王府中,不許他出去,這樣難道還不夠?橫豎事已至此,就連父皇都默許了我的做法,阿恕更是已經與我做保證,發誓再不會派人往南月那邊傳消息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非讓他去蹲大牢?你就這麼看不得我們好嗎?」
眼見著淮王是真急了,李熙也不敢多說,連忙再退步道:「那至少要把財庫鑰匙交給我,確保抽乾他的錢袋子。」
話畢再想了想,原本還想提醒淮王小心李恕,畢竟這個李恕和順妃之死脫不了干係,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唉,還有什麼可提醒的呢,他又沒證據。
和李恕實實在在派出去的那些探子不同,就說李恕殺順妃這個事,若非有李恕親口承認,恐怕就連李熙都不敢相信,因為親眼見著順妃自焚的證人太多了,大傢伙兒可以一起眾口鑠金,眼見為實麼。他要是再與淮王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纏,恐怕還得落個喜歡挑撥離間的小人之名。
這是李熙最後的讓步,淮王聽得清楚,是以他在沉吟半晌後,最終也點了頭。
「如此也好,如此你我都可安心。」淮王重新把白子從盒子裡撿出來,疲憊地嘆道,「但本王並不知曉阿恕的財庫鑰匙在何處,你若是想要,可以自己去問他,本王可以安排你們兩個單獨見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