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叫裴懷恩說的醍醐灌頂,一拳砸在財庫大門上,倏地轉身吩咐旁邊的錦衣衛,說:「快去,你們各自帶人下去仔細盯著,尤其是平日裡那些不便不常搜查之處,例如寺廟,道館,還有會同館等等,就算不能無故進去搜查,也要把它給我仔細盯住了,一旦發現有可疑人員出入,立刻來報我。」
裴懷恩跟在李熙身邊補充說:「城門要開不假,但也別開的太快,還是得裝幾天檢查樣子,然後再順理成章地開城門,免得他們起戒心。」
頓了頓,再皺著眉一拍手,轉頭看著李熙說:「壞了,不小心把自己的賺錢法子說出來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李熙嘴角一抽,掏了掏耳朵。
這個驕奢淫逸的裴懷恩,又在給他念話聽,讓他以後不要多管閒事,更不要礙著別人家賺錢。
須臾番子們都退下去了,只剩李熙和裴懷恩兩個人站在這。
其實李熙知道裴懷恩也很急,但是為了逗他放鬆,一張嘴才說不出來什麼好話。
裴懷恩這人總這樣,什麼安慰到他嘴裡嚼一圈,聽著都不順耳。
不知愁的後勁大,李熙眼前又浮現出李恕那雙鮮血淋漓的手,一時竟有些腿軟,連手指尖都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裴懷恩,事到如今,我總覺得事情一定沒這麼簡單。」
良久,李熙扶著財庫大門慢慢蹲下去,極度的緊張過後,他開始犯噁心。
「先前明和宮起火,父皇已經把該給南月的臉面都給了,順妃這條路走不通了,但軍餉還是被運了出去,這就說明李恕還是沒有放棄聯合南月逼我們低頭。」李熙聲音虛弱地說,「可他還能用什麼理由呢?儘管……儘管其實順妃的死也算不上什麼好理由,可到底還算是一個比較正當的師出之名。」
裴懷恩走上前扶他,雙手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托起來。
裴懷恩不知李熙在淮王府見到了什麼,聽罷只是說:「但師出之名不好找,若非一定能勝,誰願意在還沒開打時就落了下風?那不就等於是在自家門口掛了個牌子,專等周邊鄰居們在他打完了這場仗,國力孱弱之時,一窩蜂地跑過去替天行道麼?」
李熙覺得自己的頭都快炸了,他從小長在北邊,從沒接觸過什麼蠱術,因此也沒往這方面想。
「李恕現在被困淮王府,淮王為了保他的命,一定不會對我說假話,也一定不會再放他出門。」李熙借裴懷恩的力站穩了,雙手按在裴懷恩肩頭,斟酌著說,「……我到底在什麼地方疏漏了,我怎麼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