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親兒子,承乾帝人又老了,雖然在心裡氣惱李恕胡來,但南邊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李恕又給了錢,承乾帝沒有道理再殺他。
電光火石間,小太監的這幾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令李熙對裴懷恩的「背叛」變得深信不疑。
更別提裴懷恩因為不知道李熙已經聽見了他和承乾帝的談話,還要趕在這時興奮地搶聲說:「……嘖,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這算什麼不好,這是雙喜臨門啊!」
感慨時緊緊攥著拳,手指尖甚至因為太激動有點抖,和他用棉被捂死承乾帝時的癲狂如出一轍,也讓李熙把方才想當面問他的那句話,一瞬咽下去了。
……不問了,因為實在沒什麼意思。
不信就瞧吧,眼前這人都已經在利用他的信任迫不及待開始動手了,甚至沒掩飾,而他剛剛竟還妄想從這個人嘴裡聽見句實話。
嗤,可笑,何必再自取其辱,因為裴懷恩一定會騙他說——那些都不是真心話,都是故意說給承乾帝聽的,然後再繼續軟聲細語地哄他高興,或者乾脆反客為主,怒斥他到底在懷疑什麼。
第119章 殺心
李恕費盡心機, 但淮王卻是灘囿於情愛的爛泥,任憑李恕如何激他,他都不敢出頭。
現在倒好了。李熙想, 現在他和淮王之間的誤會還沒解開, 淮王就先做了鬼。
也不曉得淮王的鬼魂日後會否放過他, 畢竟淮王耳根子軟, 又和李恕那天殺的小王八蛋死一塊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和淮王那虛無縹緲的鬼魂相比, 真正的危險正在他身邊。
眼下不是翻臉的好時機。承乾帝驟然駕崩, 國不可一日無君,新帝需得即刻在靈前繼位。
繼位後, 還得按慣例為先帝守二十七天的靈,方能舉辦登基大典,做成真的皇帝。
也罷, 虛情假意的東西,沒什麼值得留戀的。李熙在心裡琢磨著, 既然對抗不了,那便索性出其不意, 趁著這次登基大典,直接把人殺了吧。
跪在跟前的小太監還未起。李熙眼神閃爍,眸里殺機一閃而過, 悄悄在心裡算計著他那幾張底牌,只覺萬幸裴懷恩現在對他還沒太起疑。
那麼眼下裴懷恩對他這份薄弱的「信任」,便是他獨有的優勢和最大依仗。明著對抗不成,他或許可以利用這份得來不易的「信任」, 趁裴懷恩如今對他還不設防,想辦法讓裴懷恩死在他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