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確不會。」裴懷恩泄氣地說,「要麼你再換一段兒。」
李熙使勁搖頭。
「聽別的睡不著。」李熙充滿希冀地說,「求你了,你肯定會唱。」
裴懷恩整個人都麻了,有點啼笑皆非。
算了,他在這和個小孩兒計較什麼呢。
這樣想著,也是真被李熙磨得煩了,裴懷恩最終認命地點頭,邊回憶邊唱:「呀,妃子——」
哪知幾個字才出口,李熙又來堵他的嘴,甚至不滿意地拿頭撞他。
「壞蛋,你別唱了。」李熙皺著臉做出評價,「好難聽,我被你唱得更睡不著了。」
裴懷恩:「……」
唉不是!干他娘的!誰也別攔著!他今兒非得弄死這小崽子不可!!!
越想越氣,裴懷恩不願意再哄李熙了,一把將李熙掀在床頭,心裡那點為數不多的愧疚全被消磨掉。
李熙見狀又開始哭,眼淚好像多的流不完,雖然長在邊疆,卻從不知男兒有淚不輕彈,打小就是個很會賣乖扮可憐的哭包。
裴懷恩被李熙吵的不行,乾脆拿繩子把李熙捆了,正要朝他發火,驀地,門外卻又有人來了。
是十七。
十七這幾日忙著審人,熬的眼圈都青了。
遇著正事,裴懷恩又啞火了,他動作利索地拿軟布堵了李熙的嘴,扭頭說:「快進來。」
十七得了允許,這才推開門,卻在看見床上被捆著的李熙時,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
十七雖然也怕裴懷恩,但說話沒福順那麼客氣,也沒福順那麼會來事,忍不住提醒道:「督主,您怎麼還敢和他睡一塊?您不要命了?不是說好不睡一張床了麼?」
李熙抻著脖子沖十七笑,口中支支吾吾的,不只是想說些什麼,被裴懷恩一巴掌推回被窩裡。
「行了,我有分寸,你看他現在這樣子,呆得連條狗也打不過。」裴懷恩不欲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纏,抬眼問,「審的怎麼樣了。」
十七一聽這個就撓頭,眼圈頓時就愁得更青了,一時半刻的倒也顧不上再說李熙。
「督……督主,嘿嘿。」十七咧嘴笑著說,「您是知道我的,甭管多硬的骨頭,按理都不能在我手裡挺三天,但是這回這個我真沒法子,我已陪他熬了幾天的鷹,各種手段都試過了,可是……可……」
裴懷恩隱有所感,詫異道:「怎麼,居然連你都沒審出來?」
十七又撓了撓頭,臉色塞苦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