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麼都跑不出去,玄鵠很沮喪,連帶著周身傷口也在同姚元靳的打鬥中裂開,疼得他倒吸氣。
玄鵠比十七受傷重,又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能撿回一條命已是不容易,像現在這樣隔三差五就挨揍,根本養不好。
姚老夫人是個脾氣火爆的老太太,年輕時也曾隨丈夫策馬出征,見狀又衝上來「勸」,手裡拐杖往上一提,便成了抽人用的悶棍,臉不紅氣不喘地追著姚元靳滿院跑。
姚老夫人這身病,是因姚元里遠在京都的死訊而起,現如今真正的小兒子找著了,而且看著還比那個已經死了的蠢貨更爭氣,姚老夫人自是不藥而愈,欣慰的每天都能吃能睡,面龐紅潤。
「我打你、我打你個不孝子!」大紅燈籠底下,姚老夫人邊罵邊朝姚元靳抽拐杖,怒得眉毛都豎起來,「姚元靳我告訴你!這回這個可是你親弟!是從老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竟敢當著老娘的面兒打他?!」
姚元靳有口難言,堂堂一鎮北將軍,被迫像只猴兒似的上躥下跳,陪姚老夫人在自家院裡一圈圈繞柱。
姚元靳就是這麼個性子,出門進門兩個人,從不把腦子和穩重這倆玩意往家帶,當然最主要也是因為有這麼個娘,想帶也帶不進來。
院門口不遠處,姚連眼睜睜看著姚老夫人和姚元靳打,想勸又勸不動,急得直嘆氣,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這會正悄悄往牆根底下挪的玄鵠,頓時急中生智,沖天大喊一聲「別打了,人又要跑了」。
結果就是這麼一嗓子,比戰前的軍鼓還管用,讓姚老夫人和姚元靳立刻停腳,雙雙扭頭往牆根底下望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姚老夫人手中還抓著只鞋。
原本是打算拿它扔姚元靳的,眼下看見玄鵠想跑,轉手奔著玄鵠就扔出去了。
「老娘、老娘也打你這個小鱉孫!」姚老夫人虎目圓瞪,十幾斤重的手杖重重往地上一磕,中氣十足地朝玄鵠喊,「你這沒眼力的小鱉孫!老娘不是已經把一切都跟你解釋清楚了麼?你還鬧什麼?你自己瞧瞧眼下這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讓你大哥省點心!」
玄鵠挨了訓,只覺自己比姚元靳還有口難言,憋屈的蹲下來扯頭髮,兩隻拳頭捏得梆硬。
玄鵠身旁,又一次勸架成功的姚連左看右看,伸手拍了拍玄鵠肩膀,暗自在心裡下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