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說不出話了, 裴懷恩太了解他,讓他雖然戒備,身體卻在本能的迎合。
「別……別在這, 求你。」
很快的, 勸解之言變成哀求, 李熙在有武功傍身時, 尚且不是裴懷恩的對手, 如今內力盡失, 就更成了任人宰割的案上魚肉。
但裴懷恩不鬆口, 仿佛有意要磨他,長著薄繭的手指在他腰後緩緩摩挲。
裴懷恩不聽他的話, 也不跟他說話,這讓他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蓋過草叢中窸窸窣窣的蟲鳴。
「別、別, 裴懷恩。」
李熙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喉嚨里似乎含著一把沙, 帶著灼人的情.欲。
「裴懷恩,你聽我說, 像你這樣的人,無論何時都不會變得沒用。」
「你……你來日入朝堂,你想去哪裡, 我就把你安排在哪裡,我們依舊親密無間,我離了你不成的,到死都不成……」
「裴、裴懷恩……」
淚珠成串兒往下掉, 被裴懷恩蜷指擦了,還要嘖嘖稱奇地打趣他, 說:「阿熙,從前覺著你總是裝哭,可相處久了,才發現你這眼淚確實不值錢,遇事就忍不住掉金豆兒,像個小姑娘。」
而且還常常一邊掉眼淚,一邊又惡狠狠地放話說要砍人全家。
挺有趣兒的,多少有點哭得越凶,記仇越狠那意思。
更有趣的是若叫這「嬌滴滴的小姑娘」盯上了,他是真的會報仇,甚至就連人家院裡養的狗,他都想順手捅兩刀。
然而現如今,裴懷恩在徹底了解到李熙的脾性後,卻只從李熙埋怨他的語氣里,聽出來一點若有若無的撒嬌,絲毫不見任何戾氣。
這種無意間的區別對待令裴懷恩感到很興奮。兩個人撕扯間,李熙身上的氅衣落下,須臾露了大半個肩膀在外頭。
玉白色的,日夜被湯藥嬌養出來的細嫩皮膚,在這個混沌撩人的長夜,顯得格外扎眼。
確實忍不住了,裴懷恩伸手拆李熙的冠,五指如鷹爪,鉗住李熙脆弱的頸,拇指指腹就壓在頸側脈搏跳動處,微微施了些力氣,讓李熙因呼吸不暢而滿臉潮紅。
「一次就好。」裴懷恩低聲說,「阿熙,你可真是我的藥。」
李熙腦袋迷糊,已被裴懷恩弄得快不能思考了,聞言脊背猛的弓起。
「……」
罷了,勸不動,那便只好如此了。李熙在心裡渾渾噩噩地想,如果這樣做能讓裴懷恩安心,那他願意這樣做,但這不是為了能娶到慕容瑤,而是單純的想叫裴懷恩安心。
不過得快點兒,最好速戰速決,才不會被隨時有可能回來的慕容瑤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