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亂套了,徹底忘記要幹什麼了。
眼見這章雲禮瘋瘋癲癲的,裴懷恩沉默好久。卻是章雲禮眼睛尖,又看見裴懷恩手裡那聖旨,面上僵了僵,沒忍住話鋒一轉,主動詢問道:「……對了,容兄,你今日來看我,是不是皇上那邊已經結案了?皇上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出去?他怎麼判我的,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用再考試?」
裴懷恩:「………………」
哦,想起來了,他今天是來招安章雲禮這傻子的。
無言以對啊,實在無言以對了。裴懷恩默默扭頭,心說他活了這麼久,好像還從沒對誰這麼無言以對過。
但是甭管再怎麼無言以對,李熙交代給他的活兒他得干。裴懷恩仰天長嘆,只覺著他今日才算是真的認識了章雲禮,從前全看走眼了。
嗯,可能天才脾氣都挺怪的吧。
這麼想著,裴懷恩合眼深吸一口氣,終於回歸正題。
面對章雲禮的疑問,裴懷恩沒有立刻應,而是在斟酌片刻後,方才好脾氣地回答他,說:「是啊,章兄,我要在此先恭喜你,賀你沉冤昭雪。」
聞言,章雲禮臉色立刻就很不好了。
「什麼?皇上查出是怎麼回事了?那他還罰我嗎?」章雲禮緊張之餘,衝上來一把扯住裴懷恩衣袖,唉聲嘆氣地懇求道,「容兄,容兄,看在咱倆平時關係還不錯的份上,你快去和皇帝求求情,讓他繼續罰我,就……就按照科舉舞弊的罪過罰,千萬不要憐惜我的功勞,那只是順手!那是我在聽葛寧提起這幾年有考生受害後,順手幫他做的!」
裴懷恩整個人都麻了,一寸寸的將自個衣袖從章雲禮手裡抽出,很不理解地問他,「章兄,但我實在不懂,你為何會對入朝做官這件事,如此避之不及呢。」
章雲禮聽了,就伸手撓他那雞窩一樣的頭髮,理直氣壯的撇著嘴道:「可我為什麼要去做官啊,做官要早起,起得比雞還早,要一直干到六十歲才致仕,我起不來啊。」
頓了頓,又伸手指著牆壁說:「再者我又不是沒事幹,我每天這麼忙,哪有空去聽他們的奉承話?我……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背詩寫詩,謀略兵法呀。」
裴懷恩便順著章雲禮的手指轉頭,然後……沉默得比剛剛更久了一點。
「這是什麼?你每天就在忙這些?」裴懷恩滿臉茫然,數次嘗試看清章雲禮在牆上寫的字,但都失敗了。
結果不料他這邊話音剛落,章雲禮聽見他問,便以為他也對此感興趣,頓時就變得精神抖擻起來,拉著裴懷恩一塊蹲下了,絮絮叨叨地給裴懷恩講:
「容兄,我就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你能聽懂我的話,不怪我喜歡跟你玩。」
章雲禮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裴懷恩從左往右指,向配懷恩興沖沖介紹他這些天的「豐功偉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