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長得高的,肩膀寬的,一眼看上去就很行的。」慕容瑤十分唏噓地瞥了眼李熙,遺憾道,「可你這樣子就像只小雞,一看就在床上不怎麼行,是我表哥才愛的那款小美人,腰還沒我粗吶,恐怕不太好生養,沒辦法跟我生個小娃娃玩兒。」
李熙:「……」
天地良心,那天真是一個好天氣,李熙從慕容瑤的住處回來後,就開始著手布置怎麼給慕容瑤下毒了。
下下下!有什麼不忍心的?那慕容瑤身體壯得像頭牛,整天爬樹翻牆的,就是讓她生病掉幾斤肉也沒問題吧?
況且比起擔心慕容瑤,他事後可還得給慕容瑤連放整整七天的血呢。正如慕容瑤話里說的,他現在就是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雞崽,他實在應該多擔心一點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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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數月過去,秋去冬來,一切都漸漸步入正軌。
年輕的新科試子們為朝廷注入了新鮮血液,他們是天子門生,個個都對天子唯命是從,人又有幹勁兒,不像官場上那些舊人尸位素餐,每天只想躺著拿俸祿。
甚至埋在南月那邊的探子也傳來好消息,說是任務順利,因著李熙的有意挑撥,那南月王已與淮王生出間隙,拒絕再借兵給淮王,並且已在考慮繼續他同李熙的和談。
至於裴懷恩——
裴懷恩現在刑部做員外郎,即便跳過了翰林院這一層,依舊如魚得水,還以容祁的身份和楊善成了摯交好友,閒著沒事就去逗逗這個愣頭青,拉人家去春風如意樓喝酒。
楊善到底是楊思賢的孫兒,雖然反應沒那麼快,但不是真傻,現在也慢慢從日漸肅清的朝堂中琢磨過味來,想到裴懷恩大約是好人,還幫著去給裴懷恩燒過兩回紙錢。
考慮到楊善的性子,楊思賢沒敢把裴懷恩還活著這事告訴楊善,怕他不小心說漏嘴。
所以當楊善有一回喝醉,嚷嚷著要去給故人燒紙錢時,裴懷恩也跟著去了。
臨近傍晚,裴懷恩和楊善一起點火。裴懷恩扭頭問楊善這故人叫什麼名,楊善因為不清楚自己身邊蹲著的是誰,又怕裴懷恩名聲不好,說出來要挨罵,只得蔫頭耷腦地騙裴懷恩說這人是自己一堂兄,脾氣挺差的,年前不幸生了場病,因為張不開嘴說話,憋死了。
如水月華下,裴懷恩借著酒意,看楊善一邊往銅盆里添紙錢,一邊小聲同他講:
「都說世事無常,從前我看他不順眼,覺著爺爺總偏心他,簡直都快把他當親孫兒疼了,可我現在漸漸琢磨過味來了,我想他臨死前做的那些事,我想他明明就是一心求死的,他其實不壞呀……唉,罷了,橫豎說再多都晚了,他生前就和爺爺最親近,死後卻連爺爺都不怎麼提他了,早知如此,我、我當初就不該那麼罵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