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算負責運糧草的大部隊千防萬防,能防住水火和內鬼,也很難防住這種見縫就鑽,專門消磨人精氣神兒的小手段吧。
所以就算按最壞的打算看,南月現在手頭上能調用的糧草數目,估計也就是從他們這支援軍抵達嶺南後起算,一直到嶺南把他們此次運過去的糧食吃完為止。
換言之,南月現在囤積的糧食,雖然足夠南月大軍放開肚皮吃上一個月,卻也不可能比這更多了。
而且從老五如此著急絆姚元靳的馬腿,不想讓他們把糧食順利送到嶺南的舉動看,南月那邊的後方供給,很可能比長澹還無力,甚至老五原本打的便是速戰速決,用氣勢唬人的主意。
姚元靳不傻,一聽李熙這樣說,眼睛頓時就亮起來,但很快又變得擔憂。
「……皇上,這些只是您的猜測。」姚元靳說,「如果南月那邊本來就不缺糧草,派人消耗我們,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又該怎麼辦?」
李熙聞言沉默半晌,從座位上站起來,發狠似的咬牙。
「應當不會的,老五是個生意人,從不做無用功。」
頓了頓,又慢吞吞地吐字道:「再說……就算他本來還有,我們也讓他變得沒有,不就成了麼。」
姚元靳心有所感,問:「皇上的意思是?」
李熙便耐著性子教他,想了又想,說:「整日算著自己手裡這點糧,有什麼意思,橫豎真的假不了,我們不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姚元靳,你現在立刻去挑幾個信得過的人,叫他們卸去軍甲,輕裝快行,儘量從山間繞過去,想辦法混進南月軍中,找找他們的糧倉在哪裡,然後一把火給朕點了。」
「至於我們兩個,就繼續慢悠悠地往南走,如果途中再遇到流民,糧食該放就放,不需要在這種小事上誤時間,反正就算我們把糧食一路放過去,臨了還能剩下二十天左右,但如果能一把火燒乾淨南月的糧,等他們再想派人往前線送,可就難上加難了。」
姚元靳聽得明白,立刻就說:「繼續答應給糧,順便把流民中的奸細松鬆手放回去,降低南月的警惕,讓他們以為自己的奸計得逞,從而放鬆防範。」
李熙聽罷就點頭,斟酌著說:「沒錯。雖然朕尚且想不通,為什麼南月在主動進攻的情況下,糧草還會如此不足,但朕不管他是真不足還是假不足,只管把他手裡能用的糧草燒掉,這樣一來,過兩天等朕帶著糧草到了嶺南,則攻守之勢可異。」
姚元靳對此很贊同,興奮地攥拳說:「妙,打老虎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二十天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們在南月把糧食補上來之前,將他們徹底打退,就像他們現在打我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