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來呢。」
「當我發現糧草被燒,我就猜是你來了,跟你說句實在的,打仗這事我比不過你,手裡的人才也沒你多……我知道我會輸,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起初我很討厭你來,但是慢慢的,我又很開心你能來。」
「起初我覺得不甘心,可我很快就想開了。我想順妃娘娘當年要我做的事,不就是輔佐大哥當皇帝麼?現在大哥已經是南月的攝政王,怎麼不算是半個皇帝呢?至於吞併長澹,日後也可徐徐圖之,所以比起再打仗,我還是更想快點把你抓來——你還記得我當初和你說過的話嗎?我說我是認你這個弟弟的,但你怎麼就不能乖點,你為什麼非要和那閹人廝混在一起。」
話落,李熙抿緊嘴唇,敏銳聽出李恕向來都是一條直線似的語調里,突然多了點起伏。
「六妹妹,想來你是很了解我這個人的,我帶大哥鬧這一遭,外面到底因此死了多少人,南月到底是勝是敗,我根本不在乎,我這輩子都看不出血是什麼顏色。」
「但誰讓大哥恨你入骨,我又覺得你有趣,所以就算讓我回南月,我也得帶上你。你放心——為了帶你回去,我已想好了萬全之策,今後不會有人來接你,你會如幾年前一樣,再次成為長澹的棄子,長澹很快便會忘記你的存在,另立新君的。」
第215章 心病
李恕要帶他回南月, 而不是拿他當籌碼,繼續打這場仗——當李熙意識到這點時,渾身的血都涼了。
眼前這人是個瘋子, 實打實的瘋子, 腦袋裡到底想的什麼, 完全不能以常理揣測。
像是看出了李熙的驚懼, 李恕眉眼彎彎地笑, 甚至還好心提醒他, 說:「好了好了, 我不打趣你了,六弟。」
「但你也不要想著逃, 因為我已在你身上種了比小金傀還珍貴的蠱,除非我死了,否則你都不能離開我太久, 你明白麼?這樣珍貴的蠱,我當初抓李長樂的時候, 都沒捨得對她用。」
李熙哪還顧得上反駁?他昨晚吸入了大量的迷藥,這會才剛醒來不久, 又得噩耗,精神極度緊繃之下,頭疼得就像戴了圈兒緊箍咒, 連只是把李恕對他的警告粗略想一遍,反應都很遲鈍。
真的很難受,不知是迷藥殘留的緣故,還是李恕口中那蠱蟲在作祟, 李熙感到自己就快無法思考了。
「你……你帶我回去沒好處。」
一片昏沉中,李熙嘗試抖擻精神, 慢吞吞地向李恕提建議,說:「南月人不是傻子,你要扶老大在南月掌權,就要想辦法讓老大打贏這場仗,否則等你們回去了,南月……南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