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千弦吃惊。白钦和母亲把白绪烽看得比心肝还要重要,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这次居然舍得他在贺家小住。
“你白叔叔他最近病了,小烽这些天不回来也好,免得担心他爸爸,让他在你那儿多玩几天吧,他就喜欢你这个哥哥。明天我给他拿几件衣服过去。”
“衣服就不用了。”白绪烽每次在贺家游泳,完了总是穿着贺千弦的衬衣,光着屁股就回去了,贺家都存了他一衣柜的衣服。相应的,贺千弦的衬衣和T恤也少了不少。
“那妈妈,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没说完,白绪烽光着屁股从浴室里出来,一听到贺千弦叫“妈妈”,旋风似的冲过来抢过他的手机,挂断,抬头恶狠狠地说,“谁让你跟妈妈打电话,你想让她接我回去?”
他越蛮不讲理,贺千弦越有耐性,耐心解释母亲让他多留几天,白绪烽登时高兴得上蹿下跳,搂着贺千弦的脖子,大喊大叫:“还是妈妈最好了!”说着亲了贺千弦脸一口。
贺千弦任他搂着,也跟着笑起来,突然白绪烽一声尖叫,放下贺千弦,扭头就跳上床钻进被窝里。
贺千弦不明就里,听见白绪烽大叫:“谁家的小孩,这么没礼貌,进来也不敲门!”
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举手无措的秦安。
他的手里端着托盘,是两杯牛奶。白绪烽刚才的喊叫,惊得他的手此时不停地哆嗦,杯子碰撞发出的声音大得骇人。
才这么大的个头,战战栗栗地端着两杯牛奶,贺千弦看着于心不忍,两步上前端过他的盘子,问:“怎么让你端过来?”
秦安敛了眸子,半晌不出声。贺千弦又问:“闵叔怎么让你端呢,万一摔着怎么办?”
见他有责怪闵叔的意思,秦安忙解释,“是我主动端上来的,不关叔叔的事。”
贺千弦看他一眼,“好了,谢谢你,下次还是不要端了,”说着把托盘顺手放在了一旁的置物柜上,回头再看他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端起一杯牛奶递过去,说:“这杯你喝吧。”
秦安看着眼牛奶,又看看贺千弦,咬住嘴唇,略显迟疑,贺千弦没有耐心等他,收回手去,“算了,我让闵叔再给你热一杯吧,好了,你早点睡。”
等秦安走了,白绪烽从被窝里钻出来,盯着门口,问:“刚才那小孩是谁?”
“闵叔收养的孩子,叫秦安。”
白绪烽扑哧一笑,“请安?这么俗的名字,真适合他。”说着,拿起牛奶杯慢条斯理喝起来。砸吧了两口,又小声地嘀咕了句,“脸长得挺好看的。”
贺千弦就笑,“你以后可以跟他做朋友。”
白绪烽睥他一眼,没出声,一口气将牛奶喝光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绪烽拉着贺千弦带他去荷塘写生。白绪烽爱玩,最不爱的就是写写画画,还有各种古典乐器,但他钟爱看贺千弦做这些。
对他来说,看贺千弦做这些是享受,跟看音乐会电影一个道理。
贺千弦对这片荷塘熟悉得随手一勾勒,一片碧叶红莲的景色就跃然纸上了,画完,看了看画,又看看荷塘,轻叹一说:“还是白莲漂亮些。”
白绪烽瞅瞅满池子红莲,漫不经心地说:“等我给你种。”
这话落下,不远处有糯糯的声音传来:“千弦少爷。”
贺千弦转脸就看见秦安了。
秦安穿着闵叔新买的衬衫和牛仔裤,脚上还蹬着一双小皮鞋,看着有模有样,只是人黑瘦了些,再者一副放不开的拘束姿态。
贺千弦招招手,“来,过来玩,给你介绍小烽认识一下。”
白绪烽立刻推了他肩膀一下,小声说:“谁要认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