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是一个勤奋的孩子,八岁上一年级,短短的两年多把小学读完,十一岁便要升初中了。闵叔见他聪明,希望他能够念好的中学,但L市好的中学都是私立学校,学费贵得惊人,闵叔虽然收入不菲,但承担起来也是有些费力。
那天贺千弦从外面回来,看到秦安在院子里陪园丁扯草,小身板比起刚来那会儿要结实些,而且也没有起初的生疏感,模样看起来就更顺眼了。
看到贺千弦,他忙起身打招呼。贺千弦点点头,刚要走,想起来,问:“听闵叔说你要升初中了?”
秦安的种种都是贺云峥在餐桌上问闵叔。毕竟在贺家养着,他贺云峥当家作主的多少要了解关心下。
秦安“嗯”了声,贺千弦又问:“准备报哪个学校?”
“爸爸希望我报外国语。”
“外国语啊,挺好的学校,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外国语是L市有名的私立学校,师资一流,收费也是成正比的,昂贵的惊人。但从小锦衣玉食的贺千弦哪有这概念,只当人人都应该去念外国语。这时一旁的园丁说,“就是那学费太贵了,闵叔最近都找人借钱。”
闵叔收入不菲,又没有什么开销,照理说供孩子读书并不是难事,如今落到借钱的地步,有点夸张了。
“怎么回事?”贺千弦问。
园丁迟疑了稍许,说:“闵叔本来不让我说,他妈妈得了重病,钱都花在看病上了。他找我们借钱时,我也提过要不问问贺爷,但闵叔不肯,说你们待他已经很好了,不愿给你们添麻烦。”
从他记事,闵叔就在贺家照顾他,闵叔这些年对他的好,他可一直记在心上,虽然是雇佣关系,但贺千弦一直把他当作亲人看待,如今出了事,闵叔只字不提,贺千弦不太高兴了。
“我去问问。”转念一想,既然闵叔不想说,自有他的想法,他招招手让秦安过来,问:“你想读外国语吗?”
秦安用力地点点头。
“那你就好好读。”贺千弦拍拍他的肩膀。
过了几天,闵叔带着秦安到他的房间来道谢,贺千弦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蕊出国后,没再和贺千弦联系,两人算是彻底分手了。贺千弦不说,贺云峥还不知道,直到得知叶蕊结婚的消息,才知道这回事。
本来耐心地等着抱孙子,结果出了这事,贺云峥也沉不住气了。
下午回到家,贺千弦还在亭子里比划着写生,贺云峥这次怎么看都不顺眼,两步上前,骂道:“画画画,就这个大的地方,你都画了十几年了!让你接手贺家的事业,你不做,整天就在家里做这些没用的工夫!哪像个有担当的男人!”
贺千弦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火,刚要出口安抚,贺云峥接着说:“你整天混日子就算了,早早结婚给贺家传宗接代也好,但是你居然分手了都不跟我说一声!你……”他瞪着贺千弦,指着他的鼻尖,“你”了半晌,狠狠地一咬牙,“你太让我失望了!”
分手已经有四年多了,期间贺云峥问过他们感情如何,贺千弦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还好,他说还好,一般就是相安无事,贺云峥哪会知道,即使分手了,他贺千弦也是还好。
贺千弦等他骂完,说:“分手这种事情我不想让你费心。”
他的本意如此。贺云峥忙于事业,他不想拿这些事情来打扰他。
“好,我不费心,你什么时候结婚?!”贺云峥浓眉倒竖。
“爸爸,婚迟早会结的,您不用担心。”贺千弦说。
“你都二十六岁了,以为很年轻吗,我那时你都去读幼儿园了!”贺云峥那时事业蒸蒸日上,家庭美满和睦,正值意气风发之时。如今看自己的儿子,每天浑浑噩噩度日,谈的女朋友都跟别人结婚了,自己还窝囊地在家里画画写生,不以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