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千席将蓝衣打发走后,就两步并做两步走,坐上了正中那一把雕龙镶金的太师椅上。待他甫一坐下,一直跟随其后的二十个黑衣人,全体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属下参见门主,门主万福千秋。”
“好了,都起来,下去休整。”东城千席挥了挥手,显然对他的门徒表示出来的谦卑,不是很有好感。
“是,属下告退。”众位门徒起身低头退了出去。
待多余的人一走完,侍候在一旁的紫衣,立马端来一杯茶水,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东城千席。
东城千席接过,小小的呷了一口,才这么说道:“你也下去,我有事跟绝商量一下。”
“是。”紫衣低垂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被她给隐藏了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东城千席右手旁的邢宗绝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东城千席见多余的人都走光了,堂厅里就剩下他与邢宗绝后,就很没有形象的大大伸了个懒腰,对着邢宗绝,继续贫嘴道:“娘子,快过来,帮你相公揉揉肩,抱着那个丫头片子走了一天的山路,现在胳膊酸了都快不是自己了。”
“疼吗?”邢宗绝没有听东城千席去帮他揉肩,而是一把从身后抱住他,边将他的下巴抵着东城千席的肩膀上,边这么难过无比的说道:“你没必要心软,以你的武功根本不会让席千诺伤到你一根寒毛。”
“意外而已。”东城千席完全不把席千诺割伤他这件事放在心里,拉过邢宗绝那苍劲有力的手掌,放在他的脸颊上边摩挲着,边眯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你还没到之前,我就已经把他教训了很惨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进车辇了,外面那群怂包,有你的属下在,根本不需要我出手。”邢宗绝还是觉得后悔,没有及时为他挡下这一条险些致命的伤痕。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东城千席睁开了那双棕色双眸,侧头看着邢宗绝近在眼前的脸,用冷淡淡的口气,这么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怕,怕你比我先死。”邢宗绝一听到东城千席语气陡然变冷淡了,顿时就急了,他怕东城千席又钻牛角尖,将他又一次远远的驱逐走了。
东城千席听到邢宗绝这句话,瞬间又被治愈了,心情一下子又阴转晴了。
东城千席在邢宗绝的唇上,狠狠的啃了一口后,才这么娓娓说道:“两年前,我宁愿自焚也不想走这条路。那时,是你舍身冲入火中救了我。时到今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唯有以命做为终点,才能了结这一场血雨腥风。”
“千席,这一次,不一样了。”邢宗绝隔着太师椅将东城千席紧紧的抱入怀中,边抚摸着他有些冰凉的脸庞,边这么承诺道:“你想走,我可以带你走。你若想死,我也愿意陪着你共赴黄泉。”
闻言,东城千席的心又一阵阵抽疼了起来,他想让邢宗绝活,可又害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死去。他很矛盾,真的很矛盾,心都快被扯成两半了,一边告诉他,要尽快安排邢宗绝走,一边又告诉他,应该要自私一点,不要到死了,身边都没有人陪着。如果没有让他尝到爱情的甜蜜味道,也许现在的他就不会这么舍不得吧!他想跟邢宗绝一起活下来,过未来的五六十年的平淡日子。可惜,他想要抽身离开又谈何容易?
“走?怎么走?”东城千席扬起一抹苦涩的笑,看着邢宗绝说道:“南宫护堂说的没有错,我将北堂悦给抢了过来,就是与天下为敌,以后西盛皇朝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只要你想走,我就有办法带你走。如果这片大陆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另一片大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