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發少年氣息微滯,一瞬間,向來謙柔淡雅的女孩身上竟然散發出少見的氣勢,驕傲飛揚,有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是她的另一個面?還是,這才是真正的她。
我胸中,有猛虎在輕嗅薔薇。
不知為何,看著指尖執著雪色花瓣,眉梢昂揚自信的白衣少女,竟想起這一詩句。倒真是說不出的契合呢。
萊斯特低低的笑了,也許,學園裡從來沒有人發現,這個含蓄低調的東方佳人內蘊的飛揚自負。
「那麼你想參加嗎?」
前一刻萊斯特的話還在耳邊迴蕩,她有些失神,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似乎心底也有個聲音在問自己,該不該參加呢?
說完全不動心,那是假的。畢竟是世界一流的音樂祭,名師雲集,本身便極具吸引力的挑戰,那麼多年苦練小提琴,除了個人愛好,未嘗不想與人交流。但,求學之前與哥哥達成的約定又怎麼辦?說好絕不彰顯,僅以自娛的,只為了一時之快,違反承諾,自己也是絕對做不來的。怎麼辦呢?
她所不知道的,是褐發少年離開後的作為。
萊斯特並沒有回教室,作為貴族家庭的優裕生活,他在學園旁邊便有自己的別墅,但有時為了享受學校生活,也保留著學院內的寢室,有著充分的自由。此時,他已離開學校,坐在了別墅密室的沙發上。
這是一間五十平米左右的套間,裝飾華貴,氣派不凡,較特別的是一整面牆全被深紅色的帷幕遮住,隨著他的聲控指令,簾幕緩緩拉開,內里顯出一面光滑如鏡的大屏幕,映入眼前的,是一位鬚髮皆白髮臉色紅潤的老人。
「爺爺,您的氣色還是一貫的好啊。看來巴黎的陽光讓您心情很愉快。」
萊斯特揚起真誠的笑臉,也只有在這一刻,看起來如他的年齡般像個少年。
「呵呵,可惜我可愛的孫子不能來陪我,不然我的心情會更愉快哦。」老人愜意的眨眨眼。
「都怪爸爸媽媽不准我請假,不然我一定早就飛過去了。」
少年微掠額前的發,拋過一個哀怨的眼神,成功的逗得老人大笑。
「也許我應該先和寶貝孫子說十九歲生日快樂,不知不覺你已經這麼大了呢。」大概很難把眼前介於成人少年之間的孩子和當年粉嫩的小嬰兒聯繫起來,老人不由有些感慨。
萊斯特眼底滑過一個狡黠的微笑,「謝謝爺爺,不知道上次提的禮物,爺爺願不願意送給我?」
「你確定真的要嗎,這個作禮物並不合適吧。」老人有些為難的皺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