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少年張大嘴,驚愕萬分。
「這麼快!」
萊斯特用力撫過臉頰,仿佛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最終還是無奈的後仰,雙手反撐桌面,語音低沉。
「真的很容易,愛上她,一瞬間就夠了。」
「只要看過她拉琴……」
「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漢斯……」
「你到底在說什麼?」從沒見過萊斯特失態,阿列克斯不由緊張起來,難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萊斯特?」
感受到金髮少年因擔心而握著自己手臂的壓力,他醒過神,扯出一個笑容。
「我沒事。」看見阿列克斯依然有些擔憂的目光,他惡作劇的使力扯扯金髮少年的臉頰。
「哎呀,疼。」光滑柔細的臉皮被捏得生疼,漾起兩塊紅暈,金髮少年用力打開他的手,拯救自己的臉。
萊斯特壞笑,伸手幫他揉開疼痛。
直到少年以眼神抗議,才鬆開手,改摟住他纖細的肩,「乖,吃飯去。」
倆人一路向食堂走去,中間還雜著金髮少年不滿的低語。
從背後看,高而挺秀的身形與尚未長成的男孩剛好搭配,舉動也很親昵,令萊斯特鬱悶的同性之愛傳聞,大概就是這樣流傳出來的吧。
只是始作俑者一直沒有自覺。
雙臂交疊在課桌上,螓首輕伏,一頭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垂落,白衣少女在課後的閒適中小憩,片刻間眼神朦朧。
教室里不停的嗡嗡聲並不能打斷她的睡意,不用抬頭也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眼光,這算好還是壞呢?原本正面的譏諷和挑釁在選拔賽後變為私下議論,儘管眼光是一樣的不友好,到底還是收斂了許多。在這裡上學的都是世家子弟,不會愚蠢到輕易得罪一個摸不清底細的人。
明天,就是月神節。一個月的高強度練習讓她有些疲憊,回到寢室還要面對薇娜興致勃勃的探尋小臉,被無敵的甜蜜笑容拷問,以滿足金髮美少女膨脹的好奇心,幾次她都想乾脆暈倒以示抗議。
不知道其他兩組練習得怎麼樣了,練習期間都沒有再另行接觸,只通過威克教授獲取信息,那個德國人似乎也隨著時間的臨近開始緊張起來,想必這場盛會也讓他有不小的壓力。
明天,他就要來了吧,電話里說是中午到。大半年沒見,他,還好嗎?是不是還是那樣忙碌,也不知道花了怎樣的力氣才擠出了這幾天時間,記得在家的時候,他的時間就幾乎以克拉計。從來不曾去過辦公室,因為知道他忙得幾乎沒有私人時間,一個人擔負起龐大的家族,真的是非常的辛苦。
但她還是很希望能在學園見到他,也許是看到其他學員的父母已經陸續趕到,也許是被周圍眾多家庭慈愛的場景影響,也許是看到兩三成群的親昵有點寂寞,心底的深處,也變得雀躍期待。
唯一的親人呢……
「千尋,醒醒,別睡。」似乎有誰在叫她。不管了,繼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