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萊斯特浮起一個諷刺的笑意,一字一句的說出原因。
「因為我不喜歡你骯髒的作為,同台演出,你不配。」
不理會薩利姆幾欲發狂的憤怒,威克教授以一種陌生的眼光打量他。
「如果你拒絕的結果將是必須承擔祭典失敗的責任,面臨學校的嚴厲處罰?」
「我會平靜的接受。」坦蕩的迎視著教授,心境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 薩利姆無法接受這種羞辱,咆哮出聲,幾乎要揮拳相向。他微掀唇角,心下期盼他最好真的動手,很想打上一架。好好的用拳頭髮泄出怒意。
不等倆人動手,一陣急促的奔跑從走廊傳來。
「對不起教授,我想我大概還能趕上比賽,對嗎。」
白衣少女出現在門口,一手拎著琴盒,一手側扶門框,胸膛起伏,臉色蒼白,顯然一路的急奔讓她有點呼吸不暢。
許多年後,繆斯學園的校友仍然忘不了當年祭典的一幕。
天籟般的小提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初時如細雪飄落,情人私語,低微細緻的深觸心底,繼而漸漸滑高,悠揚動人,如風過林梢,山澗清泉奔流。一身雪紡的少女緩步而出,黑髮迎風素手輕揚,氣質輕靈如夢。燈光灑在肩頭,瑩白的肌膚如星月輕輝閃動。琴聲轉折突的輕快急促,曲調越來越高,拔到最上,又似瀑布從高懸萬仞之上翻疊而下,人的情緒亦被緊捉,心似要隨著樂聲墜落,一片靜默緊張中,舒緩單簧管響起,輕柔的托住琴聲,娓娓奏出樂章,小提琴聲漸輕,褐發少年踏樂聲走出,身姿俊挺,意態悠閒。樂聲起伏應和,低沉宛轉處如花間微露墜落,高亢清亮時如飛雁凌空翱翔。聽者恍忽,一時竟似錯覺,如在曉風微動,清露晨流的花園仰視天際浮雲。
一曲終了,少年少女相視而笑,雙雙優雅躬身致謝。
全場寂然。
傾刻,掌聲四起,漸漸響如雷鳴,轟然熱烈。
慶祝時光
走下舞台,不少曾經對她冰冷相向的同學上前恭喜勝利,甚至有法國同學熱情的親吻她的雙頰,很不習慣這樣的接觸,卻無法迴避,只有儘量加快腳步。
雪白的纖足被高跟鞋擠得發痛,坎坷不平的卵石小徑讓她走得備加艱難,突然間一個踉蹌,腳下失衡,差點歪倒,旁邊一雙有力的手托住她,穩穩扶起。
有些狼狽的紅了臉,白衣少女低著頭輕聲道謝,不等對方回答,便輕巧的從身邊繞過,走向自己的目標。
那個英挺的男子正端著酒杯,微笑的等著她。
自從她在台上出現,他就一直注視著,直到司儀宣布最終的勝利,他才幾乎不可覺的鬆了口氣,泛起笑意。
少女抓住他的袖子搖晃,許多話想問,卻似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口,只化作了一個無聲的嘴型。
方遠哲垂下頭,低低的回答。「你很好,非常棒。比所有人都出色。」
停了停,輕笑著微嘆,「我的妹妹,是全場最美麗的女孩,有那麼多人在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