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旁系裡有個日日遊戲花叢的方夜達,是人盡皆知了。
「人不風流枉少年嘛,表嫂也不要太苛了,等年紀大了,娶個老婆管著,應該就收心了。」 男聲懶懶的答腔,話里不帶半點安慰。
「你這當舅舅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他都二十八了,人家結婚早的孩子都幾歲了,看這個鬼樣子,哪個好人家肯把女兒嫁給他。」不是沒有為兒子求過親,幾次她中意的女孩都被兒子的荒唐韻事給嚇走了,讓她一張臉都掛不住。
陰惻惻的笑笑,尖利的女聲再次開口,「表嫂太心急了,等這次事情辦完,憑方家的錢,哪還有娶不到好媳婦的。」
想想也對,胸口的氣慢慢平下來,轉回剛才關注的事情上。
「那死丫頭人呢?」
早晨的花園清新而秀致,高低錯落的花樹灌木暈開深淺不一的綠色,讓庭院深隧而雅致。間或有幾株開滿薔薇的花樹,沾著夜間的露水分外美麗,馥郁的香氣遠遠傳開,泌人心脾。
少女穿著一襲樣式簡潔的白裙駐立花間,恰到好處的剪裁勾勒出纖細柔美的身段,一旁的藤藍里還裝著剛剪下的幾枝長莖雪色薔薇。清涼的空氣微微穩住了心神,她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淡然。
今天將會是一次雙方的試探,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作出判斷,以便在尚未成年的兩個月內穩往局勢。雖然老管家通知客人已經到了,但她仍希望自己能更鎮定一點。面對這些親戚,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童年時期的夢厴令她無法確定自己能否保持平和。
輕微的樹枝折斷聲從一旁傳來,打斷了她的沉思。
循聲望去,一個男子的身影出現在花樹後,
一瞬間,
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晨光中的精靈。
花間的身影嬌小得令人心動,黑亮的長髮如絲垂肩,腰身纖小不盈一握,冰玉般的肌膚沒有血色,連嘴唇都是淡淡的粉,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清亮的大眼熠熠有神,倔強的下巴有些尖削,益發楚楚可憐。
幾乎有些不敢呼吸,眼前的少女似一個觸手即碎的夢。
想悄悄的上前靠近,腳下不留神踏到了斷枝,那雙分明的大眼望過來,他的心突地一跳,仿佛一個偷窺被捉住的少年,手足無措。
「你是誰?」
少女冷靜的打量,來人面容尚可稱得上英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浪之氣,鮮艷花哨的襯衣固然讓他顯出幾分風流,卻也彰顯艷俗的品味,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一身穿戴皆屬名牌,可見其家世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