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上的悠閒生活只持續了十來天,便被一陣呼嘯的槍聲打破。
原先只是普通遊客的十餘名男子,不知為何突然一致穿上黑衣防彈背心,手持利刃鋼槍殺氣騰騰。凶神惡煞的將甲板上的所有遊客趨趕至二樓大廳。並通過廣播和逐個艙室搜查來拖出每一個遊客,動作暴力而蠻悍。
尊貴悠閒慣了的富豪哪見過這種陣仗,一時譁然驚恐,美女尖叫低泣聲此起彼伏,狼狽逃竄,場面一時凌亂不堪。直到對方冷血無情的當場擊斃幾個喝不住逃走的人,橫流的鮮血才嚇得人群一時啞口,乖乖俯首聽從,再不敢有半點違逆。
變生肘腋之時,她恰好在自己艙室看書,萊斯特和阿列克斯在一旁下棋,聽到槍聲時眾皆一楞,繼而聽到隔壁艙門被狂暴的砸響,鄰房女客哭泣尖叫著被拖走的聲音。三人面面相覷,都看見對方臉色蒼白如紙。很快砸門聲就在耳邊響起,萊斯特首先反應過來,示意她鑽入衣櫃,自己一手拖著阿列克斯滾入床底,動作快捷而無聲。
剛合上衣櫃,便看見房門砰的被踢開,兩個滿面橫肉的男子持著衝鋒鎗探頭進來掃視一圈,初看無人正待細搜,突然被外邊走廊上尖叫奔跑的女侍引出,很快,兩聲槍響,尖叫停止了。艙房寂靜的呼吸可聞。
良久,確定對方已清完這條走道上所有房間,三人才合上門,緩緩爬出,親耳聽到有人在身邊死去,驚駭莫名,一時手足酸軟,幾乎使不出任何力道。不敢開門探視,完全摸不清任何情況,正不知如何是好,船上的廣播開始響起。
一個強勢的男聲緩緩以英文廣播,通知所有人到二樓大廳集中,限時二十分鐘,逾期不到,一旦發現格殺勿論。屆時按賓客船員名單進行點名,如有人躲避,必將地被地毯式搜索清出,當場格殺,冰冷無情的話語在全船迴響,沒有人敢懷疑他的手段,至少已經有十人在奔逃抗拒中被擊殺。屍體被拖出直接拋入大海,只有暗紅色的鮮血長長的印在地面,昭示著曾經有怎樣的殘暴。
三人沉默不語,不知該作怎樣的反應。眼看出去必定危劫重重,但不去亦難以逃脫,遊船中心電腦上有所有旅客船員名單資料、房間號碼,甚至附有照片,如果犯罪者以此為線索,沒有人能逃遁。時間緊張的滑過,無措的對視,幾個完全沒有這種經驗的少年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掙得一線生機。
門口突然傳來輕微的剝啄聲。讓他們再度高度緊張。齊齊看向被眾多雜物頂住的艙門,很快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極其輕微的呼喚少女的名字,但三人都聽出來,不禁鬆了一口氣,來不及想來者是誰,立刻悄然無聲的拖開雜物,本已被暴力打壞而閉不攏的艙門彈開,一個男子隨身閃入。
「藍斯刑警。」入眼黑髮黑眼的男子,少女忍不住輕呼。
男子沒有回答,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快速將房門重新堵上。
「刑警。」乍聽之下,其他兩人不由驚喜而疑惑。這條船上居然還有刑警,並且,千尋似乎對他頗為熟悉。
無暇理會兩人的驚愕,他壓低聲音,急促而緊張。
「別說話,現在仔細聽我說。」
「對方看來是職業恐怖分子,心狠手辣,你們最好躲在這裡不要出去。」
「這次上船我沒有帶槍,空手對付這麼多人……」藍斯緩緩搖頭,澆熄他們的熱望。
「那我們只能等待救援嗎?」金髮少年忍不住喪氣。
「恐怕是的,對方挾持這麼多人,已經造成國際影響,肯定會和他們的目標政府進行談判,只是暫時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