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琴還給你。危險品就由我沒收了。」
從身後提出琴匣,放在她身旁。
「希望下次來,能見到你拉琴。」
擁起熟悉的琴盒,少女終於忍不住哭出聲,流淚滿面。
挺拔熟悉的身影在一旁,靜靜的笑了。
重新練琴是很辛苦的事。
手指的靈活度和力度都大不如前,往常輕而易舉的旋律變得格外困難,乾澀的琴音令她備覺挫敗,心浮氣燥,但還是得不斷加強,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復健初期總是困難的。
她已回到哥哥身邊,由英若初親自照顧起居。
英若初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大方,井然有序的為她安排生活,讓她過得充實快樂。哥哥每天也儘量提早下班,同家人一起吃晚餐,這時候的氣氛,總是平靜而溫馨。萊斯特和阿列克斯已經畢業了,經常聊天聯絡問候,有時也寄來一些令人驚喜的小禮物,似乎萊斯特已經開始涉足家族的生意,而阿列克斯則繼續在音樂上深造。
藍斯很久沒有消息,也許是因為自己而導致工作上的不順。為此十分歉疚,卻無能為力,只有更努力的練琴,希望下次遇見,可以如約。
哥哥還是一樣那麼忙碌,好在雷蒙德當初留下的那批助手成長了許多,在辛平的指導下漸漸獨擋一面。辛助理的兒子已經半歲了,常常聽他念叨,要和哥哥尚未出生的孩子結娃娃親,也不管自己的兒子願不願意。
過去的事情沒有人問,也沒有人提,仿佛從來不曾發生過。
退掉了繆斯學園的學業,畢竟一起成長的人已經畢業,自己的琴技又退步如斯,再去已經沒什麼意思,倒是讓威克教授惋惜了一陣。短暫的學生時代,就這樣結束了。
時常,她會想起那個碧眼男子,總是在她危難的時候出現。
半昏迷時他在耳畔說的話總是讓她恍然失神。
「我會再來接你。」
深情而執著,帶著隱約的霸氣。
總讓她想起初吻,想起那人溫暖堅實的懷抱。
波瀾又起
十月,本該是秋高氣爽,卻迎來了一連串的陰雨。
哥哥從公司打來電話,想請妻子送一份重要文件過去。看著嫂嫂身形不便,她自告奮勇的代勞。好歹也曾代管兩年,到底是輕車熟路。
依舊是冰冷而氣派的商業大樓。
尚有許多熟面孔主動招呼,她一一點頭微笑,直上三十二層。
哥哥看見她來很高興,招呼秘書拿出點心和茶,讓她在一旁等候下班。冗長的商業討論不亞於上好的催眠曲,很快她已經昏昏欲睡,靠在臂彎里和周公喝茶去了。
良久,方遠哲從文卷里抬起頭,發現妹妹已然睡去,不由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