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麗女孩正在街角拉著小提琴,依舊是黑髮飄揚,身形纖秀,沉醉而安然,像一個遊戲人間的天使,點亮他的心。
時間突然停止,周圍的一切都靜謐無聲,只有噴泉緩緩流動。
仿佛有什麼魔咒在生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極緩慢的走近,生怕打破這一刻夢幻。已經圍了不少人在她身邊,有些投下硬幣,有些閉目聆聽,活潑靈動的音樂籠罩著廣場,奇異的讓人心情愉悅。
一曲終了,女孩微微躬身致意,在掌聲中俯身收起所有的銅板。有一枚滾落得較遠,她走幾步趕上,一隻修長有力男子的手替她拾起。
低著頭,道謝準備接過,那隻手卻紋絲不動,有些困窘的抬起頭,卻望進了一雙深沉的碧眼。
呀……
她不敢置信的眨眼,恍惚怔住,那樣熟悉的面容,溫暖的雙眼,幾疑夢境。
久蹲的腳有點酸,微微一踉蹌,她後退半步想站起,纖細的手腕卻被緊緊抓住。掌心的溫度很高,握得她的手微微發燙,她有些羞怯的想掙開,卻被更用力的一帶,撲入他的胸膛。
「尋……」感受著懷中纖細的人,雷德蒙低喃出口,用力摟緊,仿佛想證明她的真實存在。
溫暖的胸膛涌動的氣息讓她懷念又安心,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仿佛是世上最美的音樂,不知為何隱隱有淚湧上,被胸前衣物悄悄吸去。
久久,她抬起頭,望著依舊如昔的俊臉。
「雷德蒙……我……唔……」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深情的吻住,綿密而急切,帶著熱切的需索,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幾乎過了一個世界,他終於結束了這個吻,她紅著臉低下頭,埋在他胸前輕喘,周圍突然響起一片譁然的掌聲口哨聲,驚醒她的神志,讓她困窘的想鑽地下。那個始作俑都卻毫無愧色的微笑,似乎頗為有趣看著她郝紅的耳根。
一間雅致的小旅館,雷德蒙租下的房間。
她好奇的打量,仿佛想到什麼,偷偷暗笑。
「你笑什麼?」脫下外套,衣袖微卷的男子輕鬆的靠在窗台,眼睛片刻不離。
「我以為你會住五星級的豪華酒店。」追求享受是他的一貫作風,渡假時也是如此。
「失望嗎?」沒有解釋,他一向按心情和需要選擇棲居地。
女孩微微一笑,伸開雙臂轉了一圈。
「對我來說,這已經相當好了。」以她現在所過的生活而言,已經是超乎想像的舒適。
碧色的雙眸微黯,已猜出她現在的狀態。很難想像一向纖塵不染的人當街賣藝為生,忍不住心疼。
「何必這麼辛苦,你應該可以過得很舒服。」即使是流浪,她的帳戶里應該也有相當大的金額可供揮霍,不管是出身家世還是親人的愛護都不會讓她窘迫。
「像這樣也很好,我已經習慣了。」想起前兩年的艱辛,女孩不禁微笑。
知道那些人會一直找她,自然不能再留下任何痕跡,卻沒想到這種日日拉琴為生的方式很好的煅煉了手指,全無初受傷時的生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