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他追问,手松开剑柄扣住了她的脉门——
不错,她的灵力依旧没有完全恢复,以她的修为,若非是伤势影响,他实在想不出又什么理由会这样。
冷疏源没有躲开,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靠在软榻上。
“你不必多问。”
“阿源。”重寒叹了口气,他松开了手,坐到她面前,“告诉我。”
“你不识得那人,又何必问。”冷疏源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语气多了一丝烦躁和拒绝。
见冷疏源铁了心不说,重寒也没再追问,他的手扣住了她冰凉的手指,透过虎口把灵力送到她体内。在冷疏源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帘略微垂落,一点阴郁的冷意藏在目光深处。
温热的灵力淌入体内的瞬间,冷疏源下意识地挣扎,可她很快发现自己竟完全奈何不了面前的这人——
他们二人本就在伯仲之间,当年若非他已无心再战,自己非但在棋盘上赢不过他,极有可能也无法通过武力将之强行收复。如今她身体本源受创,又兼体内的‘血灵印’被强行催动撼动了血脉,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起码在她死后,他一个人也能保护好自己。
“不必为我折损你的修为。”她的声音很淡。
“你是我效忠的人。”重寒微笑,眼神却凛冽,“你绝不可以死在我的前面。”
这句话说完,冷疏源沉默了下去,她闭上眼睛,强压下眼底一闪即逝的柔软。
就在此时,莫名的冷意从马车外猝然袭来!
刀兵的声音在电光石火之际响起,十四圣使阵势不乱,飞快地围拢在马车四周,将他们二人护住。
与此同时,车内的冷疏源猛地睁开眼睛,她和重寒对视一眼,杀机在静默中无声凝聚。
这种力量……这不是沧溟大陆的人!是“遗失之地”来的吗?会是谁?
“我去。”重寒压低了声音。
冷疏源微微摇了摇头,她按住重寒,拿过软榻边绯红色的琉璃面具戴在脸上,走了出去,露在外面的下巴素白如新雪。
来人身份未明,重寒绝不能在他们面前露面,一旦他真正的身份暴露,她多年筹谋就全白费了!
“淇烨阁主?”外面同时与十四圣使对峙的敌人竟仅得一人,那人白衣黑发,白玉面具在月光下显出生铁一般冷硬的质感。
“阁下何人?”冷疏源漠然地扫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银白色的弯刀无声地从鞘内滑出,随着他突然飘忽起来的身形刺向淇烨阁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