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行的人闻言立刻变了阵势,四人与夏子安一道围住重寒,余下的人毫不迟疑地向着那间布了结界的厢房掠去,重寒神情未变,手上的剑势却凌厉了几分,招招直指要害,毫不容情。
“十四圣使全员待命,保护阁主,不得妄动!”他下令。
“属下遵命!”
安排好了这一切,重寒便全力应对眼前的局面。周身的气势随着灵力的凝聚而暴涨,瞑瑕透明的刃上流转着微末的毫光,他的身形如流云展开,长剑挽起清滟的剑花,如凭空盛放的流光飞焰。他身上原本凝如实质的杀气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带笑,依旧是那幅温润如玉的模样,然而瞑瑕剑却越来越快,淡淡剑光映着飞洒的血色,像极了天边的流火。
“圣君当真好手段。”
一刹那的交锋过后,围着重寒的五人齐齐后退,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挂了彩,血肉翻卷,几乎都是照着要害去的,若非他们自己五人组成阵法相携辅助,只怕这一照面间就有半数人会丢了性命。夏子安肩头中了一剑,伤口处依稀可以看见惨白的骨头,他执着银扇和重寒对峙,书生似的手微微颤抖,纤薄的刃从扇骨中弹出,沾着一缕血色。
重寒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里墨色的锦衣划破了一个小口,隐隐有血色渗出。
“你竟能伤得了我,倒也有几分本事。”重寒道。
“不及圣君修为高绝。”夏子安客气地点头,他看了看身边的下属,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眼里的神情到底是不大好看了,意有所指地开口,“圣君的修为,比起你们阁主,想来也是不差的。”
“阁下谬赞了。”重寒淡然敛容,声色不动。
“禀报圣君,千秋城六人已被拿下,如何处置,还请圣君示下。”
“杀!”听到十四圣使的话,重寒漠然道。
“住手!”看到他眼里真实的冷意,夏子安神色一变,急急出口阻止。重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横剑在前。随着重寒的话音落下,十四圣使刀剑一横,原本就被制住的影行众人颈中血痕乍现,当即毙命。
“今夜之事,千秋城记住了!”见此情形,夏子安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紧紧攥住银扇,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痉挛。
“放心,阁下不请自来,此事重某也会铭记于心的。”重寒微微一笑,转身就走,玄色的瞑瑕剑上一点殷红坠落。电光石火之际,他骤然旋身,瞑瑕剑连连急点,影行残存的四人眉心处几乎在同一瞬间绽开妖娆血痕,齐齐倒地。夏子安死死盯着男子清隽的背影,杀意如潮涌动,却又被他生生按耐了下去。
“想必这样,夏副城主会记得更清楚些。”重寒脚步不停,如踏月缓行般向居处走去,“时间不早了,重某就先回去休息了,夏副城主自便。”
“圣君,此事可要禀报阁主?”身为十四圣使之首的七杀使在一旁轻声问。
“不必。”重寒的步子顿了顿,“把这里处理干净,莫让阁主知道。”
阿源,在你心里,那个一直心心念念要杀你的人,一直都是你的哥哥,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