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淇烨阁主敛下眼睫,低声呢喃了一句,接着她起身走了出去,目光正好撞上凌飞尘眼里的杀机。
“此事的确是源唐突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城主清净了。”再开口,她已没了恍惚,淡淡然说着客气的话,没有血色的嘴唇勾着得体的笑,仿佛对面的那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接着她没有等凌飞尘的回答,走回了肩舆,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素白的帘幕在凌飞尘眼前缓缓垂落,把二人一点点的隔开。
在那一刻,凌飞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指间流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重寒,哥哥不愿意呢。”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重寒一人看到了冷疏源那一瞬间的表情,在帘幕落下的那一刻,她看着自己的手,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无措和绝望。
“若是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笑了,分明是非常纯粹的笑容,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令他感到心惊胆颤,“能做的我都做了,淇烨阁你拿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遗失之地’。”
冷疏源走到软榻边,鞋也不脱就躺了上去,修长的身形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缩在狐裘下,苍白的脸孔埋在柔软的狐皮中。
“重寒,我要死了。”她的声音很低,没有恐惧,竟还带着解脱般的释然。
“你不会死的。”黑衣的男子终于开口说,他脸上的笑意和血色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他看着冷疏源,忽然伸出手揭开了狐裘。
“看着我,阿源。”重寒注视着冷疏源的眼睛,“不过只是‘琉璃丹砂’而已,我定能寻到。阿源,你不会死的。”
重寒的声音隐隐飘过凌飞尘的耳畔,他听着听着,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琉璃……丹砂?”凌飞尘难以置信地轻声念道,他的眼睛因为震惊而圆睁。
怎么可能?难道她身上的寒毒,竟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以她的修为,居然完全无法镇压?
那一日交手时的场景瞬息划过心头,那把直破眉睫的凛煜剑是那样冷,隐隐有无形冰霜环绕其间。
不,这不可能!若她身上的寒毒当真已经危及生命,她绝不会就这样罢手而回!毕竟她杀了家中那么多人,也不差他一个。既然如此,那么她的身体,也绝没有到崩溃的程度。
想到这里,凌飞尘竟莫名地感到安心。
是了,她是不可能会死的。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呢?
☆、君意何
果然……还是进不去。
风倾漓站在君影谷的谷口,青色的衣上沾了些细碎的花瓣,修长的手指紧握着白玉短箫,皱眉看着谷口的梅花和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