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件东西——“琉璃丹砂”他必须要拿到!
缓了片刻,重寒再次上前,他指尖点着赤红的灵力在凌飞尘额上缓缓描画出一串诡异的符文,明灭的灵光中,凌飞尘的眼睛渐渐变得空洞。
“‘琉璃丹砂’藏在何处?”重寒轻声问。
“在‘千秋阴城’中央……”
这是……杀气!
还没等凌飞尘把话说完,重寒就感到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有强烈的杀意袭来,电光火石之际,重寒猛然闪向一边,原本直指后心要害的武器硬生生偏了方向,从他右胸横穿过去。灵力在这一击之下顿时涣散,凌飞尘趁机脱出神智,横刀指向他。重寒苦笑着低下头,白□□箫从他体内穿出,血从伤口处晕开,被墨色的衣料吸尽。
看到箫上染血的精致云纹,重寒的脸色苍白了一刹,然而也仅仅只是一刹。他抬起头看着已经醒过神来的凌飞尘,神情平静得仿若根本感觉不到痛苦,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画在脸上一般分毫不动,搅得凌飞尘心烦意乱。
“凌,你……”风倾漓急急问。
凌飞尘摆手制止了他的话,他看着重寒,脸上忽然带上了笑容。那笑容像是染血的薄刃,带着说不出的残忍意味。
“原来你就是‘创生之剑’的主人,怪不得冷疏源这些年来一直弹压着族里的人,不允许他们迎回‘创生剑主’。”
“我原本还在奇怪,明明她自己也知道,只要把你带回去,她就不会死。毕竟渡‘焚天之劫’最好的人选,说到底还是‘创生之剑’的主人。”
“你说她当初屠戮冷氏时也没见有半分手软,为什么如今舍了性命也要护住你呢?”
凌飞尘盯着重寒,逐字逐句不紧不慢地说,目光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割在他身上。
“什么‘创生之剑’?寒不明白城主在说什么。”凌飞尘的一番话终于打破了重寒可以维持的平静,他勉强笑了笑,回道。
“你现在还在装什么?”凌飞尘不屑地冷哼一声,他捏住重寒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你当初加入淇烨阁不就是为了调查自己身世的真相?若没有看到阿源的凛煜剑,你会那样轻易地就加入淇烨阁?”
“想必城主是误会了。”重寒皱眉,“我加入淇烨阁不过是因为阁主赢过了我,仅此而已。”
“哦?那倒是有趣。”凌飞尘不置可否,“你是知道‘遗失之地’的存在的,莫非这么多年,你就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和常人有异?又或者说,你就没怀疑过自己并非普通人,而是‘遗失之地’中上古遗族‘苍夙’、‘眠霄’的血裔?”
眼前突然一片殷红,在那些铺天盖地的血色中,隐隐有什么东西透出来,却被强行掩盖住,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重寒眨了眨眼,努力地想要看清什么,却只见血色越来越浓,浓稠的血色中,一柄虚无的长剑突然横斩过来!重寒踉跄一步,黑衣被汗水和血水浸得狼狈。
那是……什么?
眼前不断出现的破碎片段搅乱了重寒的心神,他再顾不得什么,转身推开风倾漓向渊澜阁外冲去。风倾漓这才看清楚他的面貌,那张脸熟悉又陌生,似乎有什么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他震惊失措地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手中的长箫几乎脱手坠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