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知道了,你退下。”冷疏源道,她最后看了一眼易青霄,走出了迟夙殿。易青霄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没有动作。
在业火组织主殿的高座上坐下,冷疏源俯视着阶下站着的紫衣人,斗笠白纱掩去了她所有的情绪。
“慕绯玄之事是‘业火’未能践约,当日之物,且退给你。”冷疏源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石,那玉石触手温热,多少能缓解她几分不适,但她却并无留恋,随手就抛给了慕苍玄,声音依旧是低沉而雌雄莫辨的样子。
“重寒呢?”慕苍玄伸手抄住玉石,问。
“他还活着。”阶上的人顿了一下,道。
“把他交给我。”慕苍玄说。
“不交。”冷疏源干脆利落地甩下这两个字。
“把他交给我。”慕苍玄再次重复,冷肃的凤目里多了一丝厉色。
“本尊说了,不交。”坐在高台上的红衣人站了起来,她走了两步,倏然又反身回去坐下,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你想怎么样?”慕苍玄强忍着不耐问。
“重寒是‘苍夙’和‘眠霄’共同的血脉,本座把他交给你,他还能活?”冷疏源嘲讽道。
“我是眠霄族长!”慕苍玄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又如何?”高台上的那个人依旧是懒洋洋的,说出的话却是刁钻,“你如果能保住他,慕绯玄还会死?”
被这一句话生生刺得无法反驳,慕苍玄气得不轻,他一直搁在腰边的手指微微一动,寒光熠熠的长剑铮的一声弹出剑鞘,却又在下一刻被他恶狠狠地按了回去。
“不得对尊主无礼!”在他有所动作的那一瞬间,守在大殿各处的数十“业火”下属纷纷围上来,各色兵刃寒光凛冽,他战力虽高,但却自忖无力同时与这么多人敌对,更何况“业火”是杀手组织,一向不讲什么道义,惹上这样的敌人简直比惹上一窝马蜂还要麻烦。
算了,看这红莲的态度也不会把重寒怎么样,先回去筹谋一下再做打算!
这样想着,慕苍玄也就不再逗留,冷着一张脸甩袖便走。在他走后半刻,易青霄从大殿后的屏风后转出,无奈地对冷疏源道。
“阿玄从小就是这性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的确是我言而无信。”冷疏源挥退下属,她除下斗笠,疲倦地阖上眼睛。
“那日我若能早去一步,明若叔叔和绯姐都不会死。”
“那不能怪你。”易青霄严肃地说。
“或许冷无心说的没错,我谁也保护不了。”冷疏源苦涩地笑了笑,“他们都死了,我却还活着,我夺了阿姐的一切,权力、地位、力量,这些东西我都有了,可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别乱想。”易青霄轻斥。
冷疏源闻言默默地垂下眼睛,她蜷缩在白玉雕成的高座上,双手环抱住膝盖。她本就生得纤瘦,这样的动作下更显得瘦小,看上去竟有些可怜。
“你为什么那么想保护那个重寒?”易青霄转了话题,问。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为了他和慕苍玄对上,阿玄想要就把人给他好了,左右他也是那小子的舅舅,你又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