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人能活着渡过焚天之劫!”凌飞尘拍案而起,怒斥。
“没有人能渡过,不代表她不能活。”重寒轻蔑地看了凌飞尘一眼,他的眼里没有温度,尖锐的嘲讽从那双眼睛里透出来,“凌飞尘,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不会看着她死。
凌飞尘听出了重寒话中的未尽之意,他身体一僵,旋即脱力一般颓然坐倒在地上。重寒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重寒!”凌飞尘叫住重寒,那一刻他的声音简直像是乞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重寒漠然地说,“只是凛煜剑控制着阿源毁了整个冷氏而已。”
“你是说……是凛煜剑?”凌飞尘难以置信地喃喃重复,“是凛煜剑杀了……”
在冷疏源记忆中见到的画面在这一刹那再次翻涌了出来,凌飞尘剩下的话僵在了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哽咽一般说了一句。
“那我、我又做了什么啊……”
当初是祭司大人把阿源送上祭坛的,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想做什么?他又对阿源做了什么?
还有……他自己、他自己这些年来又对她做了什么!
“你没做什么。”重寒低笑一声,他袖中的双手青筋暴起,语气却平淡冷漠,“你只是把她丢下了而已。”
凌飞尘似乎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愣愣地抬头去看重寒,过了很久才蓦然嘶叫了一声,痛苦地抱着头跪倒下去。
“起来。”重寒皱着眉头走到凌飞尘身边。
凌飞尘没有动,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竟有点可怜。
“站起来!”看着他这个样子,重寒心头没由来的一阵厌烦,陡然厉声斥道,“你有什么资格逃避!她自己那么痛苦都护着你,你凭什么逃避!”
凌飞尘茫然地抬起头,他看着重寒,眼睛里有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悲哀。
“站起来。“重寒叹了口气,神情缓和了几分,“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穿过窗子向北方望去,北海黑沉沉地漫延到目不可及的远方,阴郁地压在重寒的眼里。
他应该知道归墟冰宫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阿源,既然你身处棋盘之上,那就让所有人都成为这棋盘上的棋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