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音主无关。”冷无心说,“渊沉,你有什么都冲我来,别向无辜之人下手。”
“她才是苍夙族长!”凌飞尘厉声叱道,“若非得了她的同意,你一个大祭司,你怎敢如此!”
冷无心惨白着脸摇头,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明音的声音响起,疲倦却沉静。
“退下吧,无心。”
“他说的没错,我是苍夙的族长。”
只是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可冷无心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她是苍夙的族长,所以发生这样的事,她就绝不无辜。
不,不对,错的人不该是她。
冷无心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他忍不住伸手按住额头,想要平复颅脑内越来越分明的痛楚。
“杀了我!”他咬牙对凌飞尘喝道,“你如果恨,那就杀了我!”
然后……放了她。
愤怒和失望在须臾间烧尽了理智,凌飞尘猛地抽出刀,在刀刃反射出的刺目光芒中,一刀刺向冷无心的眉心。
然而下一刻,他的刀被一只手握住了。
“把刀放下。”血疯了一样从重寒的掌心涌出,他却恍若未觉,甚至连看都不看凌飞尘一眼,只漠然地说。
“他不该死吗!”凌飞尘嘶吼。
“啪——”重寒闻言抬目,盯着凌飞尘看了半晌,眼神渐渐锋利了起来,他一扬手,结结实实地打在凌飞尘的脸上。
“你比他该死。”他冷冷道,“冷渊沉,你别以为自己有多无辜,阿源这些年受着的,有多少是托你的福,你自己清楚。”
凌飞尘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恍惚地抽刀后退,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握好你的刀,别让我看不起你。”重寒逼近两步,低头在他耳边说,“冷无心还不能死,阿源身上有‘血灵印’。”
说完这些,他偏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冷无心和明音,忽然沉沉笑了一声。
“大祭司,今日且先罢手,你我二人,后会有期。”
☆、难相守
重寒和凌飞尘走后,整个冰宫就寂静了下来,明音一直沉默着站在水晶台上,低头注视着开满红莲的水中倒映着的那具狰狞白骨。
冷无心站在水池边,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破损的白衣上却还留着斑驳的血痕,他盯着明音不知看了多久,张了张口,最后却只是无比艰涩地轻轻唤了一声——
“阿音。”
“无心。”明音收回自己的视线,“你若是想阻止我,那就不必说了。”
“阿音!”冷无心一贯淡漠的语气有些急促,“一切事情都是我私自决定,不关你的事!”
“你不必把事情归咎到你自己身上,你所做之事皆与我脱不了关系,归根究底我才是罪魁祸首。冷氏满门上下因我而死,这百余人的血,不能没有一个交代。”明音冷静地说。
“你……非要这样吗?”冷无心哑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