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尊主出手,杀一个人。”
“谁?”
“‘天谴’的主人。”
“二十多年前君临整个沧溟大陆的‘天谴’?”红莲的语气似讥似嘲,“大祭司这上下嘴皮一碰,还真是给本尊找了不少的麻烦。”
“若是一般人,又哪里值得尊主亲自出手呢?”冷无心沉沉笑道。
“都说‘苍夙大祭司’仙风道骨孤高淡漠,今日一见,却是名不副实了。”红衣人冷冷地刺了一句。
“这些似乎与尊主无关吧。”冷无心神情漠然。
“的确无关。”红莲轻哼了一声,她一直散漫而又缺少焦距的眼睛骤然一利,定定地落在冷无心脸上,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想必大祭司应该也知道‘业火’的规矩,让本尊出手可以,但你要告诉本尊,你为什么杀‘天谴’的主人。”
“因为他挡了我的路。”冷无心的语气毫无起伏,“不知这个理由,可能让尊主出手。”
“可以。”红莲以手支颐,黄金面具下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不过‘业火’的价码一向高昂得很,不知大祭司可还出得起?”
“尊主想要什么?”冷无心淡然问。
“本尊想要什么……”红衣人似笑非笑地喃喃重复道,话音未落,只见她的身形骤然一动,腥风似的席卷向冷无心。
扑面而来的浩大杀气令冷无心悚然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右手一抬,一道无色的光凭空出现在他掌中,隔开了红衣人的攻击。
“尊主这是什么意思?”不着痕迹地推后了一步,冷无心戒备地看着红莲掌中一抹冷色的刀光,眼底显出真切的阴鸷凌厉。
“你不是问本尊想要什么吗?”然而在冷无心措不及防下占了上风的红衣人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她好整以暇地在原地站定,把玩着手里巴掌长的小刀。
“这就是本尊想要的东西。”红莲盯着冷无心手中无色的光,缺乏情绪的眼里流露出近乎于狂热的偏执。
“不过是一件兵器而已,模样稀奇罢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尊主怎么偏偏要这个?”片刻的怔愣过后冷无心就已经压下了眼底的冷冽,重又平静了下来,轻描淡写地道,“这是故人所赠,却是不方便给旁人的。尊主看这样可好?您喜欢什么兵器尽管提出来,无心定然为尊主寻来。”
言罢,冷无心看着面前的红衣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地诚恳。
“呵……”却听红莲沉沉笑了一声,含着说不出的讽刺意味,“看来大祭司还真是拿本尊当傻子耍呢。”
“既然大祭司没有诚意,那就请回吧。”红衣人冷淡地摆了摆手,“来人,送客。”
“尊主且慢。”冷无心出声阻止道,“尊主有什么不满意的直说便是,何必如此不留余地?”
“‘业火’的人素来只在乎力量,本尊要的是什么,大祭司难道不知道?”红莲懒怠地窝在榻里,“本尊对那些破铜烂铁没兴趣,本尊要的是执掌‘空无之力’的权柄。”
“‘空无之力’只在‘苍夙大祭司’和‘眠霄神使’两脉中传承,非二族血脉不可掌控,尊主要这又有何用?”冷无心眼神一动,淡淡问。
“本尊要去神葬之海。”红莲漠然地说。
她的回答让冷无心吃了一惊,他脸上刻意维持的超然淡漠乍然崩裂,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一直微微垂落的目光霍然抬起,电光一般直刺向那红衣人。那人却恍然未觉,只懒散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雾蒙蒙的眼睛里神情散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