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重寒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嬴持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刚准备启程,忽见一道红影从天边逼过来,眨眼就到了二人面前。
“阿凝没时间见你,‘创生剑主’还是请回吧。”萧韶言面若严霜。
“此事性命攸关,恕寒不能答应萧城主。”重寒淡淡说。
“萧氏一族担‘天极大阵’至今已逾八十七万年,纵使先祖当年铸成大错,如今也早已不欠任何人。沧浪泽外的一切都与我等无关,你如果执意不走,我就杀了你。”萧韶言说,莹白的薄刀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掌中,他轻叩刀锋,语气森然,“你应该知道,这里是沧浪泽,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得罪了。”重寒面无表情地说。
“我说你们两个。”一旁被无视得彻底的嬴持惑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他们,“有完没完啊。”
“萧城主,是我家境主大人要见这位‘创生剑主’的。”
“阿凝见他做什么。”这句话成功地阻止了剑拔弩张的萧韶言和重寒,萧韶言下意识地回头瞟了嬴持惑一眼,眼神不善。
嬴持惑摊了摊手。
萧未凝面上虽然看着稚弱,骨子里却是极端强势的人,她做下决定的事情从来是不容人置喙的。
萧韶言面沉如水,他冷冷地看着重寒,半晌终于退开了一步。
“‘创生剑主’,请。”嬴持惑淡淡说。
重寒略微点了点头,他没有看萧韶言,径自从他身侧走过。错身而过的刹那,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低低地说——“抱歉。”
我要保护我所爱的人,所以我只能这样做,抱歉连累了你所爱的人。
萧韶言冷笑了一声,眼神却在一瞬间苍凉了下去。
又走了几步,赤色的水中有一道黑石立柱拔地而起,竟有通天之势。嬴持惑抬手抵在立柱上,喃喃念着些什么,墨色的光星星点点地从他掌下溢出。
面前的虚空忽然如水波漾开,旷野和流水在冷白的天幕下交缠扭曲,最终凝固成一扇十丈高的暗红色的大门,门上宛若活物一般流动着沉沉的红光。
嬴持惑把手按在门上,一寸一寸地推开,门后的景象随着他的动作呈现在重寒的眼里。天地倒悬,地面是雾蒙蒙的白,仿佛笼着不散的雾气,赤色的河流淌在天上,暗紫的弯月在水流中沉浮。百丈之外,赤色的水流倾泻而下,化成一帘水幕悬挂在黑石砌成的九层小楼前。
“是她让你来的?”萧未凝站在水幕前,眼帘微微垂下,看不出神情。
“不是。”重寒答。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见你。”萧未凝问,她挑起了眼角,眼神是锋利到近乎于侵略意味的审视。
“你这不是见了吗。”重寒淡然回答,他走到萧未凝面前,忽然长身一礼。
“寒请凝少主出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