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语气中异样的意味,冷无心顿觉不好,还不等他做什么,炽热的赤色火焰陡然从骨fèng中嵌着的刀上爆开,眨眼就将冷无心整个人裹了进去,疯了一般向他的身体里钻去。冷疏源抽身退开,靠在一旁的古树上,半垂着眼,爱看不看的样子。
就算他已是非生非死之身,全身骨骼经络尽毁也只能落一个废人的下场,无奈之下,冷无心只能用灵力强镇住窜入体内的火焰,根本没有余力出手对付红莲。他阴沉沉地瞥了红莲一眼,戒备着向远处退去。冷疏源手下的人原本还想拦,却被她叫住了。
“都回来,让他走。”冷疏源似笑非笑地盯着冷无心,提高了声音说,“好歹也是苍夙的大祭司,这么死了多难看。”
她靠着古树,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感受到心口“琉璃丹砂”几乎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一样的热度渐渐平息,她略微抬起一点眼皮,半眯着的眼里阴霾涌动。
若不是还未到冷无心能死的时候……罢了,她还有事没弄清楚,不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易。
☆、旧隐白
在看到重寒的时候,凌飞尘已经快马加鞭地追了三日。
“带我走你们的密道,上琼天涯。”重寒半句客套都没有,劈头就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倾漓为什么会死?是谁做的?”凌飞尘拽住重寒,问。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让他的脸色苍白憔悴,目光也有些涣散。
“闭嘴!”重寒低声咆哮。
凌飞尘被他那种困兽一般的眼神惊住,他倒退了一步,忽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问——
“阿源出事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重寒推开凌飞尘,对着他身后的虚空厉叱,“天一,你给我出来!”
黑色的身影浅浅浮现出来,天一站在三步外,有些揣揣地低着头。
“带齐‘十八暗使’,护送阿源回淇烨阁。”重寒盯着天一,眼底一点寒光落在他的脸上,“若再出什么纰漏,你就自己从‘无烬之崖’上跳下去吧。”
“主上,那您这边……”天一犹犹豫豫地想说什么。
“还不快去!”重寒眼中的怒火几乎凝为实质。
天一不敢在说什么,行礼之后飞快地退了下去,凌飞尘也从重寒反常的举动中察觉出了什么,当下不再多问,领着他直奔密道而去。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能不能别睡了!”夜语初踢了踢靠在山洞壁上的男子。
“美人别这么粗鲁嘛。”男子身上的白衣沾了些土,他不经意似的翻了个身避开夜语初的脚,懒懒地撩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千秋城又不会跑,急什么。”
“千秋城不会跑,但是千秋城主会跑!”夜语初几乎被这个不着调的人气了个仰倒,她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瘫着一张脸狠狠碾了两下,“有你这个累赘拖着,咱们每天只能在路上走两个时辰!这都小两个月了都没有到千秋城!”
这素明影不是族里人,她也说不清他的来历,很多事情都不便向他透露。此次出来,源主除了要他们探查千秋城主的动向之外,对其他的事情根本一句都没提,这些年源主的心思越发深沉莫测,再加上源主的很多布局也从未和她提起过,纵使是她,也拿不准源主究竟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