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无选择,因为你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一个……永远把自己在意的人看得比自己更加重要的人。
“而且你杀不了我的,我早已是一个死人。”
二十年前,当那个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这么多年来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争那一线希望罢了。
“更何况……我的背后有夜氏、重氏、明氏三族,你只有你自己。”
冷疏源这些天的动作并没有刻意遮掩,冷无心自然也知道她做了什么安排,再加上此次重寒和冷渊沉都没有随她归来,不论是以重寒的心性还是以冷渊沉对这个幼妹的愧疚都当不至于此,除非是冷疏源从一开始就有了布置。
在这最后一程里,她从一开始就拒绝了所有人。
“源主恨无心,这一点无心很清楚,所以今日源主尽可以对无心做您想做的一切,但有‘空无之力’在,您杀不了我的。”冷无心道。
“幽浮”遗于业火组织红莲尊主之手的消息眼下族中无人知晓,“空无之力”克制一切阴寒灵力,向来是苍夙大祭司和眠霄神使辅助族长的一大利器,冷疏源所修的灵力至阴致寒,本就极受“空无之力”的克制,更何况若单论修为,她也尚不及他。
时间还没到,他还不能死。
“有‘空无之力’在,本座杀不了你……”未曾想冷疏源却低低笑了起来,她打量了冷无心一下,挑起了眉梢,慢条斯理地问,“大祭司说得不错,但……你的‘空无之力’,真的还在吗?”
冷无心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凛煜剑从他的血肉中滑出。
她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了?
“源主这是什么意思?”冷无心沉声问。
“本座是什么意思?”冷疏源漫不经心似的反问,她看着冷无心,眼尾忽然带出一抹凉薄如冰凌的笑,“大祭司没有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吗?”
“你说什么!”此时冷无心的脸色才有了要变的迹象,他盯着冷疏源,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苦笑一声,问,“源主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冷疏源的语气十分漠然。
“是无心小瞧您了。”冷无心神情复杂,“业火组织,红莲尊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咬紧了牙,没戴面具的半边脸上肌肉猛地一动。
那白衣女子漠然地看着他,褪去了平素见他时的茫然仓皇,沉寂的眼睛里只余一片冷定从容。
“冷无心,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我十二岁那年,祭司大人将我逼入了‘幽壑’,这件事情,您还记得吗?”冷疏源嘲道,“在那里,我救了一个人。”
“那个人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一个……”冷疏源冲冷无心笑得意味深长,“关于大祭司你,和‘眠霄神使’言栩逐的秘密。”
“业火组织的二把手‘霜痕’,就是昔年‘眠霄’易氏的少主,易青霄!”冷无心低喝道,“源主藏得当真是深得很啊。”
“本座可不及大祭司。”冷疏源散漫地回道,“大祭司把持族中权力六十年,何人不说你高风亮节,超然绝俗?结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