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渊是被我爹收养的孤儿,说来也难启齿,他当年看来才一岁多,不知他亲爹娘是不是人,居然把他装在竹篮里丢到城郊田边的茅厕。如果不是我爹当日正好进去解手,只怕那孩子在里面熏都熏死了。”关于荣渊的身世,荣涟的解释让楚晴着实汗了一把。
“那他后来怎么又没跟你和荣涣住在一起呢?”她继续追问。
“可巧他十岁那年,皇上下了道圣旨,从各地挑选优秀的孩子去东海的莆尾郡读书、学手艺,好将来为国效力。我们家荣渊很争气,被官府的人选中,这一去莆尾就是十几年,如今学成归来,他好歹也做了官,我们荣家今后的日子便更幸福啰!”
荣涟笑嘻嘻地从楚晴的房里出去,楚晴却仰天长叹一声。平日里,这绣娘荣涟和她也算情同姐妹,结果,依旧是弟弟更亲,她被荣渊戏弄的事,荣涟一个字也没提,就匆匆忙忙要回自己家去给弟弟接风洗尘,真是世态炎凉……
她正想着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今天的仇报回来,忽听外面冬哥喊:“郡主,王爷和王妃叫你去偏厅!”
穆亲王和穆王妃早坐在偏厅等女儿。楚晴一见二老,背上不由得冒起冷汗,她从没看过她的便宜爹娘对她露出这种无奈的眼神。那是久违的、她亲爸妈曾经露过的那种眼神,不过好像又有点不同。
“晴儿,不是爹说你,就算你再怎么顽皮,也不该去青楼那种地方。”
穆亲王一边捋胡须,一边叹气。
“这沧原城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说我太纵容女儿,我以为日子久了,你会懂事,谁想你这丫头做事越来越离谱。爹娘真担心,你将来要是嫁人,可怎么嫁得出去?”
楚晴低着头,她明白这次的事确实给王府丢了脸,但看爹的样子,像是其中过程全知道,无一漏掉,才会对她这样失望。好哇!一定是荣渊悄悄跟着荣涟、荣涣姐弟俩来过府里,向她爹娘告了状。
事实证明,她猜得没有十分也有八分正确,穆王妃拉她站到一旁,低声劝道:“女儿啊!荣渊如今归来,已被朝廷任命为正三品工部侍郎,兼任官冶署长,负责全国大小郡县的冶铁。虽然他姐弟在我们王府做事,但也难保他不会在官场中和人说漏嘴,我跟你爹可真不想自家女儿的糗事当作那些朝臣们茶余饭后的笑柄。所以,从今开始,你还是收敛些为好。”
楚晴接连点头,没出半句声。
“是嘛,听话就对了。”
穆亲王见她难得规规矩矩的样子,脸上绽开了笑容。
“话说回来,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我和你娘正商量着选女婿呢。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给你选门好亲事,让你将来的夫婿管管你也行。”
自从那晚穆亲王夫妇“教育”楚晴之后,她起初心里仍有些不爽,但仔细思考思考,爹娘的话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像暂时限制了她的自由,可里面依旧还是有深意的。
说到给她选夫婿,穆亲王怎么说也是当朝皇上的堂弟,又把她当亲生女儿那样疼爱,要选女婿,百分之百会在皇亲国戚的子弟中挑选精英,连权重大臣的儿子都能直接pass掉。
那么,她不就很快能找到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了?反正她只是个便宜郡主,跟大平国皇室又没有血缘关系,根本用不着担心近亲结婚生怪胎。一旦嫁了好丈夫,还怕荣渊再戏弄她?到时候什么仇都能报。再说,嫁出去的女儿,有夫家作主给她出气,自然轮不到娘家丢脸,简直一举两得,ohyeah!
“嘿!嘿!亲爱的们,今儿姐高兴,晚上咱俱乐部开狂欢party,大家白天准备准备,到时high个通宵!”她迫不及待地在俱乐部里宣布了好消息,纵然她能熟练操作的英文就那几个词、几句话,俱乐部里的兄弟姐妹也早就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