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撞开了,楚晴还在惊恐之中,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一股灼热的液体已经像箭一般溅到她脸上,她本能地伸手一摸,眼前竟是一片血红。
杀人了……有人在杀人……她张大嘴巴,吓得老久也闭不上。
模糊的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红色,那种散发着腥味的红,麻痹了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她会几招三脚猫功夫没错,她有女王性格没错,然而,她从来没杀过人,也没见过别人当着她的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呀!刹那间,她双眼往上一翻,这回不用迷香,她也昏死……
到家了吗?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时,楚晴忽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她隐约记得在那间几近黑暗的小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可此刻的平静、安稳,却让她又生了怀疑,莫非……那些可怕的事,真的只是一场恶梦?
“冬哥……冬哥!”她试着欠起身子,翕动着嘴唇,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呼叫冬哥,可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
死丫头,平时不在屋里陪她,都会自觉地蹲在门口standby,今天居然喊都喊不动。她没力气发火,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像失去了重量,简直快要飘起来,神舟七号上帅帅的航天员叔叔出舱时那感觉,估计就跟这差不多吧。
她试着从床榻上爬起来,到茶几那边端杯茶来喝,谁料身子一软,跌回榻中,竟压到一个异物上面。天哪!那不是荣渊吗?这个变态男怎么睡在这里?而且,他还躺在靠墙的里边,这……这是什么状况呀?
“醒了?”荣渊忽然张开那对单眼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角泛起一丝尤其邪恶的坏笑。这表情不能不让人立马想到歪处,绝对是黑夜里跟异性做某种运动high到顶点之后,满足得不得了、浑身逍遥又轻松的模样。
楚晴这下才发现,原来这张床榻根本不是她家的……哦卖糕的,难道是荣渊的屋子?神仙伯伯,她不会一倒霉就倒霉成这样吧?身上好麻、好痛,床都起不了,不要啊!她好不容易在婚前为庄仰哲守身如玉,没被那几个粗汉子轮压,结果就这样被变态男荣渊压了,还连过程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简直亏得太太太大了!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死变态!”此时的她,已经没法再细声细气,就算声带撕裂,她也要咆哮。
“我的小郡主,没搞清楚状况就张嘴骂人,似乎很没修养。”他半欠起身,温热的气息扑到她脸上。
“跟你这种死变态还能讲修养吗?”她使劲瞪着两眼,怎样,姐就代表月亮,用眼神消灭你!
“俗话说好心没好报,好泥巴糊不了好灶,我也算是见识了一回。”
他依然保持着坏笑,撩起她鬓边一缕发丝,像小孩子看到稀世珍宝一样玩弄着。
“我劝你最好乖一点,令尊令堂知道你在我这儿,都绝对相信我能照顾好你,我要怎么样,你觉得反抗会有用么?我可好意提醒你,今天早上我已经收到消息,前次你请求我送走的那位七箬大夫已经平安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而你,还欠我两件事没做,所以别那么凶。你若是再发疯,我大概就很难保证另外两件事对你来说是不是会非常过分。”
荣渊说完话,便起身整了整头发,很习惯地在她唇上香一个,然后准备离去。楚晴愤愤地看着他的背影,根本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儿,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而,她不得不承认,荣渊的背影真的很酷很帅,仍然是她在现代时最喜欢的那一型,真不明白生得这样一副优质皮囊的家伙,怎么会是个贱中之贱的败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