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这才见识到闷骚男爆发的时候,究竟要迸发出怎样的威力,尽管小夫妻俩和好如初是美事,但万一她就这样怀孕了咋办?她真的不想那么早就有孩子。
或许因为身为工部尚书的庄仰哲成天都在官冶,荣渊虽是为太尉贺少霆办事,却似乎也不好不与直接上司不合拍,最近,他都比庄仰哲更早来到官冶,亲自下作坊,和工人们一同流汗。然而,楚晴这次见到他,却不像头一次那般惊喜,偏有点心痛。
荣渊瘦了,即使从身材上看不出来,那张原本方形的脸,也变成得窄了一圈儿,颧骨稍微有点突出。当庄仰哲暂时走开,楚晴要私下里和他打声招呼时,他竟然有意避开,直奔铁炉附近,像是知道她怕热,自然就不会跟过去一样。
终于有一天,楚晴无论如何也憋不住了,强忍着炼铁作坊里火烧火燎的灼热,硬是一面拿汗巾使劲擦汗,一面走到不时冒出红亮光芒的铁炉旁。
“你并没有捉文跃,相反,你还救了他,对不对?就算他妹妹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恩人是谁,我也猜得到是你。荣渊,我承认以前我真的很讨厌你,可日子久了,我真的发觉,你的本质并不坏,为什么?为什么你做事,总要戴个恶作剧的面具呢?”
“不怕热都要来和我搭讪,还说出那种煽情的话,小王妃真是圣洁无邪。”他仍然是冷冷的回答,足以把人刺痛的回答。
“为什么要帮贺少霆作威作福?你告诉我,你其实不想,是不是?”她继续追问。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喜欢我呢?如果现在后悔嫁错郎,还来得及,大不了我找太尉大人,请文妃娘娘在陛下枕边美言几句,即使庄仰哲是长公主之子,也不能不听命于天子。只要你一点头,我保证你绝不会沦落为下堂王妃,离开他就能立刻嫁我。”
荣渊说罢这句话,见楚晴直瞪瞪盯着他的惊愕模样,忽然一反常态地哈哈大笑起来,若不是炼铁的噪音大,只怕作坊外面的人都听得到。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楚晴气得不行,又受不住作坊里长久的闷热,只好跑到外面,赶快呼吸新鲜凉爽的空气。
“仰哲,我们回京城吧。”从官冶返回驿馆的路上,她思索良久,决定和丈夫结束蜜月。
庄仰哲没多问,仿佛他自己也很想提前离开这个地方,并命令荣渊再在蟾州多待一个月,等着最后一批铁出炉,直至打造完工部计划生产的所有官用铁器。或许他也有私心吧!楚晴如此猜测着,他们夫妇二人中间,有个荣渊夹杂着,双方始终都会不安。□□渊偏偏又没犯什么罪,更抓不到他任何把柄,避开是唯一的办法。
“晴儿,我粗略算过,我们回京之后,应该可以马上入驻新建的工部尚书府,你大可不用担心和我娘照面,我们俩每隔半个月便回长公主府拜见爹娘一次即可。”
在家庭问题上,庄仰哲显然很顺从她的意思,楚晴情不自禁握住丈夫的手,自己的丈夫是个高贵的小王爷,还如此为她着想,她真不该再让他伤怀,将来一定要全心爱他才行啊。
“仰哲,你看那边,有卖马蹄莲的,好漂亮啊!”街口的一片五色缤纷,此刻忽然令她眼前一亮,她原不知道,马蹄莲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也会生长。
“你喜欢马蹄莲么?那我去给你买一束。”庄仰哲说着便飞快地走去卖花的人那里,白衣胜雪的背影,瞧在楚晴眼中,仿佛就和洁白的马蹄莲一样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