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去我妻子一手创建的俱乐部看看,也要被你监视么,冬哥,如果是晴儿交待,让你看着我,那么她就该早些出现,而不是这样躲着我,你与其随时随地看着我,不如回到穆亲王府去,尽力说服我岳父岳母,让晴儿回來。
“可是殿下……”
“不要再跟着我,你沒听清楚吗?”
庄仰哲眼中突然透射出一道冷光,刺得冬哥后退了几步,她不敢再跟上去,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目送他一路走向逐梦俱乐部,那个楚晴曾尽心竭力建设着的地方。
柳绿茹独自坐在花园中,绣着一个小小的荷包,迟迟未抬头,自从得知楚晴与庄仰哲闹了别扭,接着人间蒸发之后,失去搭档的她,似乎也沒法提起劲头,打理这个地方,对外的事务,一向都是楚晴在做。虽然柳绿茹并非不够能干,但千金小姐的身子比较矜贵,又不会武功,要她在外面跑來跑去,绝非易事,因此,最近俱乐部的业务比起从前少了太多,尽管很清闲,柳绿茹却仍会天天來这里,她觉得楚晴可能随时会过來找她谈心。
可是?整整一个月过去,莫说楚晴回來,柳绿茹连好姐妹的半点消息都沒打听到,而在街上或是自己家中,她时常会遇到庄仰哲,每次遇见,他走路都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旁边有时会有家丁,有时沒有,那醉得酡红的脸,那沮丧悲伤的神情,看得她莫名心痛,秋日天气渐凉,她似乎时而又会有些咳嗽,请大夫來瞧过,大夫开出的竟是化郁结的药,确诊她并非外感风寒,乃是心病所致。
“半盏残香未坠时。
深寒秋意惹愁思。
帘前月后千丝雨。
梦落无声入襟衣。
扬翠袖,簪红菊。
病中犹唱病中辞。
魂牵昨日空陵阙。
莫言今宵为何痴……”
柳绿茹并未发觉,此刻,有人已经來到了这里,庄仰哲听见了她吟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绵绵的幽怨,她的诗,她的心,竟与如今的自己那般相似。
而庄仰哲更沒料到,柳绿茹手中的荷包,上面绣的图案,居然也是两朵并蒂莲,精细的针脚,俏丽的荷花,她的纤纤玉手仍在飞针走线,却全然不似楚晴那般拙劣,这姑娘的针线活好巧。
柳绿茹……这个名字,直到此时,才令他脑中猛然一亮,楚晴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当初楚晴小产,他差一点被母亲迫使着娶侧妃,对象不就是这位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吗?现在才想起他与这姑娘还有如此一段缘份,他不由得发出无奈又苦涩的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