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你是郡……”巴伊大夫正在仁心堂里坐着打盹儿,听外面有人叫他,一见是楚晴,险些沒惊得跳起來。
“巴伊大夫,三年不见,难得你还能认得出晴儿來呢?瞧我是不是瘦了,生得更俊啦!”沒等老大夫把“郡主”两个字说完,楚晴一面圆谎,一面不停向他使眼色,她來到七箬国,本就沒人认识她,又不知道她穆亲王府郡主的身份,即使黛宜不是坏人,她也不想透露这一点。
“啊!是啊!晴儿生得更俊了,呵呵,呵呵!”巴伊大夫还好反应够快,沒引起黛宜的怀疑。
楚晴暗暗松了口气,一面把那封裹了又裹的信从袖子里掏出來,交到大夫手中:“这是我爹写给你老人家的,你看这儿方便让我暂住不!”
“嗨,既然是令尊的意思,哪有不方便的,小莲,去打扫一间屋子,给这位姑娘住,她可是我这儿难得的稀客啊!”
老大夫冲厅堂里喊了一声,里面出來个小丫环,应声便去打扫客房,等那小莲去了,老人转过身,望了望黛宜,似乎有点好奇,她和楚晴是怎么认识的。
黛宜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冲他做个鬼脸:“怀疑么,我又沒有拐卖楚晴,是她说要來找巴伊大夫你,我就好心把她送过來了,我天生热心肠,可不是你看过那些有心病的病人,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我提让我回家去的事,前次你说我爹病了,我娘病了,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三次当啊!笑话!”
巴伊大夫挤挤鼻子:“信不信由你,这回可不是你爹娘病,是你哥哥病了,我前天才给他开了两种小药片,你最好回去一趟,和他好好说说,让他别再抽烟叶子。年纪轻轻的就抽那种烟,不是我咒人,命都会缩短十年呢?但我即使劝他,也劝不了,你该知道,他那抽烟的毛病,都是因为你离开才染上的,表面上的病,我可以治,他心里的病,我治起來就难啰!”
结果,黛宜向楚晴撂下一句“知道你在这儿了,改天來找你玩”,便匆匆朝水边停靠的小船处奔去,楚晴弄得一头雾水,本來她还在为黛宜的热情有点小感动,这姑娘却去得如此匆忙,她连声谢谢都沒來得及说,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呀。
“大夫,黛宜她……到底是什么人,好像跟你很熟啊!”楚晴拉了拉在一旁看信看得津津有味的巴伊大夫。
巴伊大夫把信揣好,笑道:“你说黛宜呀,她的來头可不小,不过在七箬这个地方,只有进过王宫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我也只跟郡主你一人儿说了,她是国王的小女儿!”
“国王的小女儿,那……她不就是公主了?你明知道她的身份,还跟她那么随便……我晕,你们简直就像是老朋友嘛,跟她说话,我都看不出你六十多岁了,唔……”
楚晴又是诧异又是震撼,这个国家的制度,是不是君主立宪啊!但说到君主立宪制的国家,也不会这么沒规矩吧!虽然她真的比较喜欢这种不分等级的感觉。
“很奇怪吧!七箬这地方,还真就和你们大平国不一样,王室子弟跟百姓们和乐融融的,如果沒人犯下大罪,就不会受到惩罚,王爷让你來这儿,算是來对了地方。听说如今大平国到处抓乱党,还是表面上安宁,底下动荡那模样,我回家之后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过去行医,如今这情形,看來等个十年八年的,我都老得走不动了,也沒法去得成噢……”
“难怪,不过我也不建议你再过去,我现在是超沒心情回去,能在这儿住上多久,就住多久吧!既然这儿人人平等,你就别跟我客气,瞧着你这医馆里只有几个丫环和家丁,我来帮你做点儿杂务什么的,至于赚來的钱,就当付你房租!”
楚晴如此说着,见老大夫要拒绝,直接伸手堵住他的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