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回答么,那狗太尉把我爹娘都害死了,要杀我就赶紧一刀砍了,倒是痛快,干嘛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个……小的也不知道啊!太尉大人只是吩咐小的们把郡主好好伺候着……”
春姑吞吞吐吐地说着,根本沒得出个答案,楚晴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听见道路那边传來一个阴恻恻的老男人声音:“春姑,你下去吧!你可惹不起这位金枝玉叶!”
“贺少霆!”楚晴猛然惊觉,这个声音,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尽管曾经只跟着庄仰哲在皇宫里见过那狗太尉几次,不仅是那种声调,那张脸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奸贼,她脑海中就闪出诸如秦桧之类的形象,果然大奸臣长得都一个感觉,面色阴暗、声调阴暗,心理更阴暗。
贺少霆缓缓踱上前來,冲楚晴一笑,那笑容说有多奸诈就有多奸诈:“楚晴郡主,难道这太尉府的膳食,还无法令你满意,如果不满意,下官可以叫人换新鲜的花样!”
楚晴一见贺少霆,这次是真怒了,干脆一古脑儿把该骂的全骂出來:“好你个狗太尉啊!你他奶奶的害死我爹娘,有种的把我一起杀了,少跟我装好人,你假惺惺地给我送好吃的,到底想要干嘛?我可告诉你,你休想拿我当人质去威胁谁,像我这种沒有价值的人质,你威胁不了任何人!”
“是么!”
贺少霆抖了抖衣袖,唇边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郡主,你怎么能那么看轻自己呢?你不仅仅是穆亲王家的金枝玉叶,还跟更多的皇亲国戚有关系,如果你在他们心目中果真一点地位都沒有,我又何必大费周章,非要抓你这个根本兴不起风、作不了浪的小姑娘,那本太尉不就成了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楚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天,这狗官不会是想拿她作人质,去威胁荣渊吧!难道迄今为止,荣渊还在被怀疑中,慢着,贺少霆会不会故技重施,要荣渊亲自杀了她呀,那样荣渊不就……她不要那样,绝对不要,否则荣渊再找一个替死鬼來替她,她和爹娘就都多了一条罪孽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她发狂似地瞪起双眼。
贺少霆依旧表情冷漠,声音冰冷,每一个字仿佛都听得到阴沉沉的回音:“郡主,你最好安安分分呆在这里享福,本太尉可是已经把你被抓获的告示到处贴了去,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以为那些受过你恩惠、跟你那什么俱乐部有关的人会闹得起事么,本太尉的目的,可从來不是针对那些无关紧要的泥脚杆子,大鱼上钩,钓起來才有意思!”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爹娘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想害谁,我家已经沒人了,你害不到了!”楚晴怒吼着用脚踢着牢房的签子门。
贺少霆邪邪地转了转眼珠,那双三角眼显得越发倒人胃口:“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那些事,楚晴郡主,本太尉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跟我耍心眼,你还嫩着呢?谁让你从前的夫君庄贤王殿下在你爹娘临刑那日,偏偏來太尉府找我闹,他仗着自己是个王爷,仗着皇上对他的偏爱,竟威胁本太尉,文妃娘娘病了,那意思很明白,他想说他常进宫,把他惹急了,他可以随时让我妹妹陷入危险,可惜啊!他终究还沒那么大的能耐,骗得了我一时,骗不了我一世,事情过了,他可以当不在乎,很遗憾的,我却不行,我这个人天生就爱记仇,只要有机会,我可是立刻会抓住那条线,逮住不放,有仇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