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被怔住了,她情不自禁往后退出几步,双眼像是丧失了眨动的功能,身子往后不受控制地一倒,登时跌坐在床榻上,柳绿茹,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呢?不,不可能是她,这个消息对她來说,简直太意外了,在她眼里,柳绿茹就算思想再进步,也终究是个大家闺秀,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量,而且,她明明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好的生活,为何要替人去死。
“不,荣渊,你在骗我的,对不对,不会是她,绝对不会是她!”她抓住他,张大着嘴巴,眼神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荣渊幽幽叹道:“事到如今,我又为何要隐瞒你!”
他喝了口茶,稳定住心情,将柳绿茹如何诈称庄仰哲罹患天花、如何乔装打扮前去威灵王府拜托他、如何为了让狱中的人相信她巴不得楚晴死而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一切的一切,全数告知了楚晴。
楚晴终于明白,原來那天夜里,她被荣渊用沾上药的手绢迷晕之后,趁着狱卒中着荣渊的迷魂针,毒性还未消除前,柳绿茹就在那时被荣渊的侍卫金石换了进去,当天深夜子时,贺少霆果然派人提走被误认为她的柳绿茹,服下了剧毒的鹤顶红,而柳绿茹的尸体,正是荣渊亲自所收,他还必须在贺家人面前演一出因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赐死后、肝肠寸断的戏。
“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从今开始,你就不要再管那些危险的事,至少在我同意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荣渊淡淡地说了一句,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你站住!”
楚晴叫住他,声线中满是悲切。
“荣渊,绿茹死了,你就和我这样一句话了事,那是一条人命啊!那个人,是我的朋友,到死前还被我深深误会,你怎么会淡定成这样,你……你当初怎么狠得下心啊!”
荣渊沒有回头,仍是淡淡的语气:“你以为茹夫人不死,还有办法得到解脱么,庄仰哲心中根本沒有她的存在,一个角落都沒给过她,像她那样活着,又挣脱不开那份感情的束缚,即使不死,早晚也会被纠结到痴傻,相比之下,你更愿意看到她什么样的结局呢?晴儿,你可以怪我,怪我心狠手辣,我只想说,如果我死,可以换取你的幸福,我一样会义无反顾!”
楚晴望着荣渊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怨怒之后,她扑倒在床榻上,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一直流着眼泪,原來,她才是把柳绿茹逼上绝路的“罪魁祸首”……也许人家说得对,她就是个红颜祸水,从现代穿越而來,改变人家固有历史的残忍祸水……
飞鸽传书安然无恙地送到了辽渊郡的首府,凤潭。
黛宜和她所率领的“先头部队”正在那里打着做生意的旗号,谋划着接下來的各种打算,一收到楚晴发來的令牌,年轻的公主便下令给手下众官兵,示意可以开始执行“游商进京”的计划。
邢智韬正在客栈的上等房中品茶,见妹妹上來,不由关了房门,低声问:“是不是可以进京了,是不是我可以回宫见我父皇和母后了!”
“哥,你不要着急!”
黛宜悉心劝道。
“楚晴郡主虽然给我送來书信,但现在只能先由一部分人进京查探情况,才好做下一步的决定!”
“为什么?”邢智韬不解。
“因为楚晴的來信上说,一切行动要配合威灵王荣渊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