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我这几天暂时不会回來桂子林,吏部尚书被囚禁了起來,我得想个法子,让贺少霆转移注意,赶紧了结此事才行!”
回到桂子林的时候,荣渊对楚晴如此说着,见楚晴惊讶又疑惑,顺带将今天早朝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那么,这件事牵扯到绿茹的死,你打算让我怎么做!”楚晴问。
荣渊扶住她的双肩,郑重地道:“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晴儿,黛宜已经进京了,我可以安排你和她见面,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和黛宜见完面,你就离开京城,到辽渊郡首府凤潭去找邢智韬!”
“为……为什么?”楚晴百思不得其解。
“邢智韬一直都对我的看法有所保留,而如今出了吏部尚书被囚禁这件事,一定会牵扯到你身上,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会很不甘心,但这样只会让你身处险境,冷不防就会中了贺少霆的圈套,倒不如你去见邢智韬,如何说來,你也帮他治过病,他会待你不错,再说,你人在他身边,有七箬重兵保护,绝对不会有危险,如此一來,邢智韬见你在他身旁,自然会认为你是我为了表明对他的忠诚送出的人质,亦能放心让我在京城中行事!”
荣渊神情严肃,又带着无比的关切,楚晴已然意识到了今天这件事的重要性,思索片刻之后,她点点头,欣然答应。
“只要你答应了就最好,那我先走了!”他换上一件外套,准备出门。
“怎么……今晚都不在这里睡!”楚晴惊问。
荣渊回身上前,像楚晴以前教过他的那样,吻了小娇妻的唇:“过个两三天,我就会回來这里休息,不用担心我,也别太牵挂着我,不然,我会更牵挂你的,晴儿,我走了,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要保重自己!”
楚晴依依不舍送别了丈夫,她本來还想说一句“有时间替我看看仰哲怎么样了,天理的情况如何”,荣渊却走得跟一阵风似的,來都來不及问,她侧过头想想,唉!不问也好,荣渊为她付出那么多,他自己都忙死了,还随时都可能惹上麻烦,她怎么好再任性地在他跟前提自己前夫和与前夫所生的儿子呢?
夜里,楚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到午夜时,她突然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來,连忙去穿衣裳,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离开京城,她必须得再去一趟庄王府,亲自看看庄仰哲,哪怕柳绿茹当初下的药重,他还下不了床,她也得让他有个准备,至少柳尚书一人扛下所有罪过,他沒被株连,还能在京城做点什么?
说走就走,事不宜迟,楚晴如此这般想着,便穿了夜行黑衣,带了虹饮剑在身,确认爹娘和冬哥都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钻出桂子林,一路赶往庄王府。
庄王府里静悄悄的,楚晴翻墙而入时,只感觉到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來,庄仰哲的卧房前面,连个丫环、家丁都沒有,只有一个花白胡子的大夫,在隔壁一间亮着盏即将烧尽的烛火的屋里,半开着门,坐在桌台那儿打盹。
这里很明显沒人进來搜查过,楚晴环顾了周围,柳绿茹的布置,还真是像极了隔离区,沒人敢靠近,而荣渊说贺少霆口口声声指认茹夫人并不在庄王府,而是失踪,大概是太尉府的影破发现柳绿茹沒回过娘家,盯着吏部尚书府,才查到些端倪,天花在古代是不治的传染病。虽然偶尔会有人战胜病魔,但毕竟寥寥无几,那些家伙仍然不敢轻易來搜庄王府。
楚晴轻轻推开庄仰哲卧室的门,那里以前是他们两人的卧室,不禁隐约勾起了对往事的一点回忆。
庄仰哲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半闭着眼睛,眼眶中噙着泪花,楚晴心里一酸,他已经醒了,但是仍然行动不便,一定是柳绿茹用的那种药,药性还未消退,并吩咐了大夫不要让他能轻易有所行动,看來那大夫也算忠心,然而,他之所以这样,定是得知柳绿茹失踪,并发现了遗书之类的东西,即便已烧毁,也心痛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