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織機買賣一事,從滿井村鄭家那處所知,一架粗簡的腰機在尋常人眼中都很奢望,她和崔三正琢磨的踏板織機若能落成,只怕能掀起軒然大波。
她腦中思緒過了幾道,看向對面:「牛郎君,我且問問,您可知道鎮上有幾戶人家自有織機?她們家中所用是何種樣式?」
牛閏林一愣:「.....約莫是有幾戶吧。」樣式的話,他便說不起來。
秦巧又問:「鎮縣之中,可有專司織坊的大戶?其中織坊占地多少,內里織娘織機規模又做何量?」
牛閏林閉嘴不言了。
秦巧輕吁道:「非是我們不想與您共創新業。說來不怕您笑話,我家窮得出名,有您願意出資,我夫妻恨不得立時點頭拿上一筆厚財。」
隔窗有人聲漸沒,由遠及近的打更聲提醒秦巧時辰不早了。
她再度開口:「可我們不想白坑了您的資財。」
所以一時上頭,熱情褪去,經不起考量。
她再次道謝,看出牛閏林早不如先前興致,一副蔫樣子,便知他也品出其中關竅。
「天色不早,那我夫妻二人便先告辭了。」
牛閏林潦草點點頭,盤算了一整夜的生意沒著落,只想喝酒消愁,更是連起身都懶得。
秦巧也不在意,攜手與崔三一併踏上歸家的路。
第44章
本以為前些時候一頓餐食,牛閏林該是打退堂鼓了。
秦巧推開門,院子裡哼哧磨木頭的聲音持續不斷,間或交雜著牛閏林說話。
看那處堆放,新砍伐的整樹已切割成長短寬厚不一的板材。
阮氏錯身邁出,瞟了一眼,「瞧著是有模有樣的。」
秦巧回過神,提起髒水桶出門去倒。
再回來時,一併幫著阮氏在東牆邊淋洗菜式。
早前院裡下種的菜苗頂出嫩尖,綠油油的韭菜割一小刀,剁碎伴著麵糊燙鍋底,吃起來稀罕,也是這時節能調換口味的一種吃法。
崔三自己琢磨出來的竹水架子頗有意思,用時候從頂上舀滿滿一瓢水,一路相錯搭拼接的竹台因為水分量的輕重來回跌宕,輪流到最底層的時候,正好淅淅瀝瀝的用來洗手洗菜。
阮氏新摘了幾根細胡蘿,拽過木盆在空地上接水,邊問:「這後生放著好好的小掌柜不做,跑來咱家湊什麼苦頭?」
可不是自尋苦頭嘛。
牛閏林一看就不是做苦力的人,大早上非攆在崔三身後進山,回來時滿身滾泥,頭臉狼狽的樣子,冷不丁還當他出了多少心力呢。
秦巧也無奈:「約莫還惦記著自立門戶的事。」
阮氏想起這人來時提掛的小半扇豬肋,「是個不缺錢的主兒。盼著小白真能做成,到時有他出錢,你也不用天天砍柴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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