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主咽了下口水。
「我是做了什麼,讓你惱了?」實是周晏西一身暗紋袍子又氣壓極低,頗為滲人。江繁綠的小身板悄然往轎內後退了退。
且他那對琥珀瞳仁好似是燒著旺火,她越瞧越怕,索性放下轎簾,身子徹底往後縮……當然,一切都無濟於事。
因著周晏西一個輕躍,竟也直接鑽進了轎子。
江繁綠驚惶不已,背部抵著轎身拼命往後躲,嘴上還埋怨:「惱歸惱,你如何連馬也踹了……」
音未散,只見那人餓虎撲食般,猛地撲過來一把抱緊她:「江小姐倒是孝順,拋父棄母地回皇城。」
拋父棄母?
都哪兒跟哪兒啊,瞧他這急眼樣兒,是誤以為她要回皇城?
如是想著,被周晏西緊錮在懷裡的江繁綠,呼氣不暢,但底氣十足:「公子好反諷吶,只公子細說說,我不過給哥哥送行,正回程呢,哪般拋父棄母了?」
「……」
巧,外頭冬風裹著落葉打個捲兒,周晏西眉眼間的氣焰一瞬跌落。
不過送行?
好了,大清早地一回府就被自家老娘坑了。想了想外頭因他趕著截人而快被抽死的胯、下之馬,周晏西起了一絲愧疚。
再看懷裡江繁綠笑得恣意,緋色唇脂更是宛若嬌艷的花兒誘人採擷。平白讓這凜冽寒冬生生破出一抹明麗春色。
亦讓他心中一動。
罷,便是初見乍歡,久處仍怦然。
周晏西忽地笑了:「總之小爺沒準江小姐走,江小姐就走不得。哪怕你更厭惡了我……也不打緊。本來強扭的瓜甜不甜,也得扭了才知。」
誰叫這情愛,以前覺著無味,現在又覺著磨人。
眼角笑意很快隱去,他頓了頓,復又聲色涼涼:「我周晏西出生到現在從沒求過誰,今兒破例,就求求江家小姐江繁綠……把這輩子與了我吧。」
剎那間,江繁綠驟然腦子一炸。
本還暗想了一堆這人要怎麼駁話,誰知,誰知他道了句情話呢。
嗯,求親的情話。
頭頂受著股溫熱的氣息,她覺著自己也臉燒得厲害。不過細思一番,如若不是他尋過來,她也是要尋過去,將話說明白的。
是以勇氣迸發,江繁綠在狹小的空間中動了動,兩手臂伸出去,柔柔圈住周晏西精壯腰身:「你這要是求親,我便應了。要不是求親,也無妨,我自來求。」
「小女繁綠,年十六,銀州城人。往後餘生,願同公子晏西冷暖相知,喜樂分享。量天地寬,度日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