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惱了,我餵你就是。」側邊周晏西頗是心善,鳳眼一眯,大手一揚,夾起塊小紅燒肉便往江繁綠口裡送。
……雖說惡敵當前,但美食不可辜負,雙眼一閉一睜,江繁綠糾結一瞬,還是張開小嘴將紅燒肉吞下。
說來這紅燒肉肥瘦相間三層,帶皮裹著層金黃湯汁,入口極化,軟糯香甜。
江繁綠意志潰敗,恨恨地瞅一眼周晏西:「再來幾塊。」
「真乖。」
一切盡在意料之內,周晏西俊朗的容顏生出絲得意,修長手指夾著筷子,頻繁在桌上碗碟間輾轉,樂此不疲。
末了,還拿帕子細心地給江繁綠擦了擦小嘴。
大堂內,過往客人眾多,但凡瞧見這畫面,都大嘆,嫁夫如此,妻復何求。
只江繁綠吃飽喝足,冷冷睨一眼右側心神蕩漾的周晏西,聲色傲慢:「難怪不讓平樂跟來,看你這麼樂,是爭著當丫鬟伺候我不成?」
沒錯,氣力一回,即刻反擊!
不想視線中,右側那人徐徐貼上來,繼續有模有樣又拿另一塊帕子沾了水給她擦手。
細細擦完後,還含情脈脈同她解釋:「外邊不比銀城好掌控,取藥萬一出了狀況,我沒心思顧旁人。讓平樂留府里,也是為她好。以後無需辦事,只為遊玩,再讓她陪你。」
「隻眼下她不在,你也自然得歸我伺候。」丟了帕子,周晏西這才得空,自個兒吃口米飯,看著江繁綠笑:「待會兒沐浴暖床,小姐儘管使喚我。」
……早跌入溫柔漩渦的江繁綠,什麼反擊的念頭,像是吹來一陣風,全散了。最後只是點頭,軟糯,乖順,一一奉上。
沒法子,誰叫這男人聲色,以及眼尾末梢棲著的笑意,都往死里勾人。
*
山一程,水一程,吃吃喝喝小半個月,邊城近在咫尺。
將車夫留在外鎮,周晏西自個兒駕著馬車帶江繁綠去尋找蠻族所居。據附近打聽的消息說,那蠻族自稱蕪族,本生於平蕪,後受神祇指引,遷至一河流谷地,避世而居。
「但任他如何避世,卻終究離不開水源。」
這瞬有篤定之聲從身後傳來,單腿曲膝坐在馬車車板上的周晏西一回頭,便看見自家嬌妻撩開了車簾,探出半個身子貼近他背部。
隨即,他目光一移,順著條蜿蜒的河流行進:「嗯,沿這條大月河走,定能找到蠻族。」說罷手中韁繩一揮,繼續了恣意的馳騁。
馬車底下,一片綠色平原,芳草碧連天。
江繁綠伸手,輕柔地攬住身前人,側臉緊貼他寬肩:「晏西,眼下不比以往,情況全然未知,亦不能早做打算。你道何如?」
此刻風聲,馬蹄聲混雜一耳,可一等周晏西張口,她卻聽得分明。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他言語依舊輕快,自信從來不丟,「總有因緣際會,能拿來藉以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