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聞著好苦。」江繁綠抬眼望了望,那湯藥色澤濁得很,「看著也苦。」
周晏西無奈:「良藥苦口。且這藥得日日都喝,連續喝上一月,方才見效。」
「喝上一月?那我不得喝成個藥罐兒?」
「我已經吩咐平樂,給你藥後都備上甜果蜜餞。要真喝成個藥罐兒,那也是個甜藥罐兒。」
「好呀好呀。」
聽言,江繁綠往周晏西身後投去目光,果然看見正在桌旁布晚膳的平樂手裡端著一小碟蜜棗。蜜棗外頭裹著晶瑩糖汁,色澤紅亮誘人……還未品嘗,她心間便漫過甜味。
可偏平樂多嘴,笑嘻嘻看過來:「姑爺姑爺,其實以前我家小姐可不這樣的,再苦的藥,閉著眼一口便過去了。瞧瞧現在,倒像是被慣嬌氣了。」
「……」江繁綠無言。
周晏西便含笑輕捏了捏她鼻尖,將湯藥餵到她嘴邊。餵完了,還不忘回平樂一句:「嗯,我慣的。」
……這恩愛模樣,刺眼刺眼。
平樂吐吐舌頭,忙別開了臉。
後頭用完晚膳,江繁綠又覺得乏,早早上床歇了。
見自家姑爺一直坐床頭守著自家小姐,平樂十分自覺地準備退下去。但才轉身,就被自家姑爺輕聲喊住。
登時兩人移步到外堂,周晏西沉聲問向平樂:「平樂,以前在皇城,你家小姐跟那裴衍,咳咳,好到什麼程度?」
乍地聽到裴衍這名字,平樂心下訝然。
再仔細看看,又發現自家姑爺的神情可沒得往日淡定。
「其實吧,說不上多好。」嘴角浮現出誇張笑意,平樂湊近去說起悄悄話,「小姐對裴衍就一般般喜歡,兩個偶爾擱一塊兒念個詩就沒了,可不像跟姑爺你這般刻骨銘心。沒錯沒錯!」
說完兀自點頭,一派貨真價實。
當然,周晏西絕不是個輕易上當的,鳳眸一溜,平平道:「平樂,你這眨眼頻率過高,像是閃爍其詞。」
「我我我,我沒有。」受到質疑,平樂立馬開始結巴。
真暴露無疑。
「好吧,小姐還是蠻喜歡裴衍的。」嘆口氣,平樂對自己演技恨鐵不成鋼,「那會兒裴衍跟我家少爺一塊兒在翰林院任職,有回小姐去給少爺送東西,便認識了裴衍。」
「裴衍能文能武,才氣逼人。可迷得小姐神魂顛倒,隔三差五就溜去翰林院向他學詩詞學字畫。一來二去,久而久之,兩個人便勾搭上了。」
「……」神魂顛倒?
聽出什麼不得了的情感,周晏西面色驟冷。
平樂瞧著,真比冬日凝雪還冷,忙又狗腿一番:「不過姑爺你放心,皇城那麼遠,小姐跟裴衍肯定再難見面了,註定都是過客,過客。所以呀,姑爺才是最後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