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覺心空。
然江繁綠自是再顧不上裴衍心空不心空,到了大街上,只小心翼翼,在人流中盯著周晏西側臉察言觀色。
「別生氣了,我跟裴衍沒什麼。」左手手腕仍被他大力牽著,甚至隱約冒出痛感,她無奈,越發軟糯地解釋,「我也不知道他要來銀城,只打巧今兒得見,正想撇清往日情分。」
瞧,這解釋可半點不拖泥帶水。爽利至極。
誰知周晏西停了步子,聲色俱冷:「我不喜歡你提這名字。」
「……」
這人確定抓對了重點?
江繁綠隨即定在原地,傾身打探:「你明日約他做甚?可要我一同前往?」
她卷翹的睫毛開了半扇,微露出澈亮的眸子左轉右轉。
擱平日,周晏西看見這幅靈美樣子,定早親上去了。但這會兒他嚴肅著臉,也不多說,只道:「不許你見他。」
那霸道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下軍令。江繁綠無奈,連連點頭,盼著自家夫君大人趕緊消氣。
不料事與願違。
要說周晏西這氣,也真生得久,到了當夜上床,江繁綠看著旁邊一堵寬背,這人竟破天荒頭一遭背對她睡覺!
不僅如此,連往常日日給她暖腳的習性,他也驟停了。
因著江繁綠慣來體寒,冬日裡手腳難發熱,總跟從冰窟窿里出來似的,故而之前每夜睡覺,周晏西總捏著江繁綠的兩隻小腳丫擱在他腿間夾著,熱熱乎乎。
「晏西,你睡了嗎?」
寂靜中,她借著月光輕聲問話。然而面前那堵寬背一動不動。
沒辦法,她心一橫,主動將腳丫鑽過去,一邊受著他腿間的溫暖,一邊楚楚可憐:「晏西,我腳冷。」
可都到這份兒上了,周晏西依舊無聲。
不會真睡著了吧?
江繁綠暗下猜想著,又伸出一側手臂擦過綿軟羽被,攬住周晏西窄腰。手掌也輕輕落在他腹部,似有似無地撩撥……這般手腳並用,真宛若條滑膩膩的水蛇,緊纏著人不放。
偏她姿勢又是魅惑勾人,裝睡許久的周晏西終於破功,野獸似地低吼一聲,翻個身便把江繁綠壓在身下。
暗夜無邊,倒底不能輕鬆視物。
兩個人一上一下的對峙,皆看不清彼此表情。只方才周晏西被撩起了火,一雙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眸子,死死盯著身下模糊的面龐輪廓,似笑非笑:「睡不著?」
「嗯。」
江繁綠未想太多,快速應上一聲。
接而身上男人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撲面一股熱氣也好似要沸騰起來,她方知不好。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又聽到一聲前所未有,極具侵略性的嗓音。
